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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2 / 3)

,“难怪那只公狼不吃你呢,说不准它就是母狼的血脉来报恩的。”

裴衍的神色却有些耐人寻味,这么个穷山恶水之地,人有意思之外,连狼都突破本性,变得善良长情了?

“你方才有看到狼吗?有受伤吗?”

阿娇问,她在山里生活很久,知道狼这种动物,极为爱护幼崽且仇视人,若不是走投无路,又怎么会将狼崽子放在她家门口。

裴衍瞧她着急的模样,若他说有,她是否要拖着这一身病骨下榻,又要舍命相救?

“对一只畜生都如此上心,阿娇是想当圣人吗?”

阿娇抬眼看去,这人分明是笑着说的,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味。

李是好噤若寒蝉,等裴衍出了房间,才吐出一口气来,“娇姐,刚这屋里好像刮阴风了,冷嗖嗖的。”

她俯身抱起小狼走到床边给她看,“要养吗?”

阿娇摸了摸它金灿灿的毛,不像狗毛软,有点硬,小狼崽温顺地贴着她的掌心,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哀哀地望着她。

她的心一下就软了,“养吧,来都来了。”

李是好雀跃起来,狼她害怕,但是这么小小一团的小崽子,跟小狗似地,“那给它取个名字吧。”

阿娇歪头瞧了瞧小崽子的下边,“是只公狼啊,那...那就叫阿宝吧。”

“阿宝,往后我们一起过活。”

当年母亲难产,没生下来的弟弟,就叫阿宝。

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爹爹救的狼血脉延续,如今反过来救了她,她还有了一只叫阿宝的狼崽子。

自徐天白离开后的沉寂屋子,迎来了新的生命,好像要再一次鲜活热闹起来。

阿娇隐约品出一点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意味。

晚上李婶做了晚饭送来,坐在床边看阿娇吃饭,欲言又止。

阿娇吃饭很香。

最后李婶先忍不住抢了她手里的碗筷,“昏迷了这么多天,脾胃还虚弱,少吃点。”

阿娇摸了摸鼻子,又摸来小几上的橘子,吃个水果溜溜缝。

李婶愁眉不展,“毒蛇窟多危险啊,你爹就是交代在这上头了,你为了个陌生人,值得吗?!”

阿娇露出点恰到好处的难色,她倒不完全是为了个男人。

活着太煎熬,她就是想找个理由去死,为救他人性命而死,论起来都比自戕要壮烈豪迈得多,下去见着爹爹和母亲,都能挺直腰板说话。

烛光下的李婶叹了口气,“算了,这些都过去了,往后你怎么打算的?”

“先养好伤,”阿娇盘算了下时日,“还要养阿宝,我后面再想点赚钱的营生,人家都都来托孤了,总得把它先养大。”

“谁问你这个了,”李婶指着床榻边的那张躺椅,压低嗓音,“婶是说顾公子!你这丫头胆子怎么这么大,陌生男人都敢放在家里!”

“伤好后,他自会走的,不用我打算。”

李婶瞅着她那舍不得的模样,又劝道:“天白多活泼热情的孩子,这位呢,长相气质都挺温润,但一冷下脸来,就像咱山里积年不化的山雪,这几天我和你叔都不大敢和他说话。”

阿娇不在意这些,她也就是好那一口皮囊。

等这人走了,她想看都看不到了,是以决定趁着这段日子偷偷看,多看一眼是一眼。

李婶瞧她油盐不进,大腿都要拍断,但想着阿娇孤苦,又不忍苛责。

“你比你爹命大,往后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李婶又给她剥了个橘子,想想又说道,“你也别怨你爹爹,那时候大家日子都苦,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谁又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搏呢。”

这话阿娇听过许多次,不过李婶对她的好心安慰罢了。

“婶子,这话往后不要再讲了,那时我虽年纪小,但也记事了。”

“爹爹是为了娶新媳妇才进山搏命的,吃不起饭才算得上活不下去了,没人伺候不算。”

李婶子瞧着阿娇苍白的面容,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是摇摇头,端着碗筷出去了。

结果一出门差点撞到门口站着的人。

他双手环臂,斜靠着墙,背后纸窗透进几缕夕阳,映在无甚表情的面上,显露出几分冷鸷。

李婶子惊得心里直突突,手一松碗筷眼看就要落地。

裴衍出手利落,轻而易举地接住碗筷,眨眼间已是笑意盈盈,看起来格外良善。

“李婶,要当心。”

李婶接过碗筷,低着头快步走过,心中暗忖,这句要当心,更像是在警示她说话要当心。

裴衍目送人离开,嘴角落下,眸光里的冷厉又覆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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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养半月,阿娇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只是一双腿当时一脚踏空,右脚摔断了骨头,尚未好全。

裴衍是行伍之人,身体底子好,如今家中大多活计都是他在管。

李是好会每天送来新鲜的羊奶,早中晚阿娇一碗,阿宝一碗。

阿娇不爱喝羊奶,嫌有膻气,背着人偷偷倒给阿宝,三回有两回被裴衍看到,裴衍并不会出言责备,只是冷眼瞧她,阿娇喜欢他的脸,故而总会多给几分面子,捏着鼻子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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