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报道。“最后8小时,"医疗人员做完检查,将他们引至了单独的隔离间,顺便把随身物品也交还给了他们,说:“有什么不舒服立刻按铃。”梁峭点头应道:“谢谢。”
等隔离门被关上,梁峭蹲下身打开了置物筐,里面是自己在风台整装时候统一存放的东西,衣裤,鞋子,戒指,还没来得及上交的述职报告,以及她的终端手环。
一贴上手腕,终端就自动识别了使用者的身份,弹出一个默认大小的光屏,梁峭点了个未读讯息,光屏迅速延展,清楚地将几个聊天框并列展示在她眼刖。
消息最多的毫无意外是楚洄,但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梁峭没急着看前面的讯息,先给他回了一句:“我没事。”等了一会儿没见他回复,梁峭开始翻阅未读的讯息,系统默认会从时间最早的一条开始展示,她就顺着顺序往下看。一一准备回家了,你回宿舍和我说。
一一新买的衣服,好看吗?晚上穿给你看。一一交述职报告要交这么久吗?
一一人呢人呢人呢人呢?
一一不是说今天交完述职报告就没事了吗?去吃饭了吗?为什么不告诉我?一一算了没事,你不用告诉我你的行踪,这是你的自由,和别的omega说话也没关系,不理我也没关系。
一一梁峭你死定了。
记录到这里就结束了,最后一条的时间是5月23日晚上11点37,也就是污染源扩散的当晚,后面几天再也没有新的消息。这实在不太像楚洄的作风。
思索了两秒,梁峭微微皱起眉头,直接划去了一个通讯,大概过了半分钟,通讯被接通,楚洄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说:“梁峭,我”她直接打断了他,问:“你在哪?”
他迟疑了一下,说:“我……”
梁峭从他的犹豫中确认了自己的猜想,沉声问:“你是不是在藏山市?”他沉默了。
僵持了两三秒,楚洄的情绪骤然溃堤,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又低又委屈地说了一句:“我不分手……
梁峭瞬间明白过来,顿时,一股难言的情绪就涌上了心间,胸腔微微起伏着,问:“你现在在哪里?”
楚洄可怜巴巴地说:“治安署……
说着,他赶紧解释道:“我跟着研究院过来的,没有一个人偷偷跑过来……你不能和我分手…”
梁峭说:“我不是说过这里很危险吗?”
“……”
这次的任务是突发事件,保密工作没有那么好,但民众知道的也只是德尔塔河又一次发生了污染源扩散事件,这种事情一年少说也有十几回,不足为奇,楚洄当然不可能因为这样一次普通的事件从兰度过来,除非他确切地知道这次污染扩散的危机程度和具体情况。
“是你哥哥告诉你的。"梁峭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一一楚洄大概率在她失去音讯的当晚就去找了楚游,而楚游作为海地管理总署的高层官员,自然有权阻知道德尔塔河发生的事,再加上联邦舰载研究院分属联安局的技术处,每次重大事故后都会派研究组来做材料分析,楚洄就自然而然地加入了这趟行程。“我有在好好做事的,我做了数据分析,看了很多材料影像,我没有单纯来找你,我就是担心你,我想离你近一点,"他越说越委屈,道:“我错了,梁峭,你不要跟我分手。”
好一会儿,那边都只有越来越明显的哭声,梁峭对他的眼泪总是没办法,无奈地问了一句:“你哥哥怎么会同意的。”楚洄说:“我威胁他的,我说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还要把他喝醉酒的视频发给他前女友。”
“……“梁峭一时无言,问:“…你现在在哪?”楚洄吸了吸鼻子,说:“一楼的信息素处理室。”“…好了,别哭了。”
“你不生我气了吗?”
“我没说。”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我气了,"楚洄声音闷闷的,说:“我也很难过的,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
“你不和我说一声就不见了,那么久,我就只能去问我哥啊……本来藏山市就危险,德尔塔河填埋场污染又那么严重,你才来这里三个月,突然要去深层污染区,万一受伤怎么办,万一氧气不够用怎么办,万一出点事怎么办?”“……说要回来了又不见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都没想过我怎么办,就知道怪我,还要和我分手.……
“…“梁峭道:“这句我也没说。”
“我喜欢你,梁峭,"他的表白来的有点不合时宜,但确实是他此时此刻最想说的话,道:“所以我就是会被感情控制,你不能要求我一点都不担心心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梁峭的声音里出现了一点破罐子破摔的赧然,说:“不习惯有人这么担心我。”
8小时隔离期结束后,梁峭在医疗舱门口见到了分别几个月的楚洄。面对面的仔细看,才发觉他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肩膀,配上额前散乱的刘海,显得十分乖顺。
他的状态说不上好,连日的奔波工作和沉郁担忧的心情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甫一见到她,他就嘴巴一抿,又一脸委屈地红了眼眶,可惜两个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