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人来人往的舱门口接触,只能一前一后地往宿舍区走。宿舍和医疗舱距离不近,梁峭在前面带路,楚洄就不远不近地跟着,几乎走完了大半个治安署,楚洄想起两个人在兰格利亚偷偷谈恋爱的时候好像也经常这样,从图书馆到食堂到宿舍,远远近近地藏在人群里。宿舍都是单人间,梁峭住在七楼,和席演对门,楚洄跟着她上楼,临到了了又有点害怕,慢吞吞地走过去,看见她侧靠在门边的矮柜上等自己,目光温和,没有生气也没有冷漠。
一时间,这几天压抑的情绪全都涌上心头,让他再也无法忍受,迈步扑进她怀里,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房间里的灯没开,只有窗外昏沉阴诡的蓝光照进来,梁峭抱着他,想起不久前刚刚潜入的河底,不同的是她现在怀里切切实实有一个人,不用她再刻意地去追寻。
她抱紧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后怕。
原来她也在害怕。
心跟着一起软了,梁峭低头贴着他的额头,手臂搭上他的肩膀,安抚地摸了摸。
楚洄带着哭腔说:“我讨厌你。”
梁峭感觉到他柔软的发尾在自己手背上轻扫,说:“刚刚还说喜欢我。”梁峭的任务暂时告了一段落,但楚洄材料评估的工作才刚刚开始,在宿舍匆匆见了一面后,两人又很快各自分头去忙,一直等到第二天晚上才再次见上面楚洄熬了一整夜,一进门就倦极地倒在梁峭怀里,安心地闻着她睡衣上淡淡的苦香,她接住怀里的人,没说什么,垂手略一用力,抱起他往床边走去。“换一下衣服。”
她一手托着他,一手卷起了他的衣摆,楚洄抬起手任她摆弄,整个人倾来倒去,最后赤着身体倒在梁峭的床上。
“先穿我的睡衣。”
他感觉自己听见了,但困倦的思绪无法思考,所以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紧接脚踝就被一只手抓住,过于熟悉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向身后的人张开了双腿,甚至还继续往后抬高了一点腰身。
短暂的沉默过后,臀际挨了不轻不重的一掌,楚洄被打得有点懵,但实在困得没力气回头,抱着枕头委屈地问:“干嘛打我…梁峭帮他把裤子穿上,说:“你讨打。”
“才没有……“他反驳的声音几近于无,看样子真的已经困得不清醒了,梁峭帮他把上衣穿好,靠坐在床头把他半搂在怀中。意识被游丝一线牵着,让他还记得抬头讨要自己应得的东西,说:”……”梁峭的指尖摩梭到他细白的脖颈,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熟悉的信息素像丝线一样缠绕,织成了倦鸟最柔软的温床,毫无阻隔地将他包裹其中。
他终于能安心睡去了。
再醒来又是一个白天,旁边没人,身上穿着梁峭的睡衣,楚洄坐在原地懵懵地发了一会儿呆,哑声喊了句梁峭。
听到声音的人从另一个隔间出来,说:“醒了?”他问:“我睡了多久。”
她看了一眼时间,说:“14个小时左右。”“任务结束了吗?”
“嗯,在收尾阶段。”
听到这话,他总算是放下心,连带着身体也跟着松懈了下来,手臂往后撑着身体,随意地看了看梁峭的宿舍。
一个小卧室加一个小隔间,没有厨房,陈设简单,全息视讯里看到的那些东西在眼前一一复现,还有眼前这个人。
等梁峭走到床边,他就自然而然地伸手抱住了她的腰,柔软的脸颊贴着她的胯骨和腰腹轻蹭,说:“好想你。”
梁峭没说话,只是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过了一会儿,那只手又慢慢地滑至腰间--怀里的人跪直了身体,揽着她的脖颈仰头吻她。抿唇,张口,交缠,梁峭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作着,不疾不徐地舔过他口腔里的每一处软肉,直到两个人的舌尖都开始发麻,然而主动将人勾进自己口中的楚洄却率先露出颓势,紧闭的眼皮轻轻颤动,从边缘泅出些微的湿意。“哈……等会儿……“他胸膛快速地起伏着,想要别过脸去喘口气,但双唇冈刚刚错开一点,他的下巴就被一只手用力掰了回去,令他动弹不得地再次承接这个吻。
楚洄微微睁大了眼睛。
梁峭很少会强迫他做什么一一当然,这种程度对他也不算强迫,可放在她身上就是一个罕见的举动了,楚洄盯着她紧闭的眼睫发了一会儿愣,感觉到心跳声在自己的喉咙和耳朵里响成一片。
……简直受不了。
怎样的梁峭他都喜欢,但却格外迷恋她对自己流露出一丁点占有欲或想念的样子,想到这里,身体也忍不住贴上去,被她带着热意的手压住腰臀。她的声音带着克制地喘,哑声问:“抖什么。”他腿软了。
时间和地点都不对,楚洄也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但好这次的污染源扩散事件已经顺利解决了,梁峭也马上可以结束评估期回到兰度。离开藏山市的前一晚,席演约她和作战组的其他人一起吃饭,经过这次的水下任务,大家的关系都更近了一层一-尤其是知道伊芙已经顺利度过了危险期后,所有人的心情都不再像以往那般沉重,反而十分平和,更像是劫后余生的庆贺。
酒过三巡,大家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聊着,梁峭不爱说话,自然没有参与其中,时不时地喝一口杯中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