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他真相……容浠会怎样?会崩溃吗?
会否认吗?
会不会一一用那双清澈的眼睛露出绝望的神情?玄闵宰的胸口一紧。
他不想看见那样的画面。
不想看见这张脸因痛苦而破碎。
他从未在意过任何人的情绪,从未顾及过他人的脆弱,可此刻,他却第一次生出犹豫。
室内的烛火被压得很低,只剩下暖橘色的光影在墙壁上轻轻晃动。玄闵宰已经脱下了沉重的盔甲。铁片与皮革堆在一旁,露出他包裹在黑色衬衣下的身体。即便没有铠甲加持,那具躯体依旧充满压迫感,宽阔的肩背几乎撑满了布料,手臂线条紧绷有力,胸膛随着呼吸起伏,像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刃。他坐在沙发上,眉心微蹙,连容浠什么时候靠近都未察觉。一抹清淡的香气忽然贴近,柔软的重量落在他腿上。玄闵宰猛地回神。
容浠已经坐在他怀里。
青年弯着眼睛,像一只无害的小猫,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贴在他后颈的肌肤上。他的脸颊泛着浅浅的粉色,睫毛低垂,唇瓣湿润,呼吸轻轻拂过男人的耳侧。
“今晚.….让我来侍奉你吧,骑士长大人。“声音轻柔又羞怯,像在请求,又像在献祭。
玄闵宰的身体骤然僵住。
下一瞬,滔天的怒意从胸腔深处翻涌而上,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手掌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容浠。"他声音低沉而压抑,“我让你过来,不是为了做这些。”他的眉头拧得更紧。
昨夜伊森对青年做过什么,他几乎不敢去细想。青年却还能这样若无其事地坐在他怀里,说出这种话。
他难道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吗?
还是说一一
他已经彻底习惯了?
容浠愣了一下,他似乎真的没明白哪里出了错。唇瓣微微抿起,指尖下意识收紧,眼底掠过一丝茫然,问:“可是……侍奉,不就是这样吗?”他说得那样自然,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玄闵宰闭上眼,强迫自己平复呼吸。
再睁开时,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青年侧颈。那一小片被衣领遮掩的肌肤上,隐约透出不自然的红痕。
他瞳孔骤缩,手臂几乎是本能地动作,猛地扣住容浠的手腕,将人按在沙发上。
“唔一一"青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吓到,眼睛瞬间湿润,睫毛颤抖,却没有挣扎。他的身体柔顺地贴在沙发上,仰头看着玄闵宰,十分安静。玄闵宰的手指微微发抖,他伸手勾住容浠的衣领,指腹触到那一片温热的肌肤,轻轻向下拉开。
下一瞬,他的呼吸彻底乱了。
白皙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地覆着红紫色的痕迹,深浅不一,凌乱又放肆,像被疯狗撕咬过一般,从锁骨一路蔓延至胸囗。占有、侵略、毫无节制的掠夺。
玄闵宰喉结重重滚动,胸膛剧烈起伏,他的眼底迅速凝起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些一一"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是伊森做的吗?”容浠低头看了一眼,似乎有些困惑,他点了点头,又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哪些是伊森神父留下.…“他语气甚至有些无辜,“大人,怎么了吗?”
玄闵宰只觉得胸腔像被烈火灼烧,他缓缓松开手,坐回沙发上,低垂着头,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
他在颤抖。
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愤怒。
怜惜与杀意交织在一起,几乎撕裂他的理智。他心疼。
心疼这个什么都不懂的青年,在无知无觉中被一次次践踏,却仍然以为那是荣耀,是恩赐。
他必须救他。
不惜一切代价。
容浠看着他,在男人未曾注意到的角度,青年的眼睛轻轻弯起,墨色的瞳仁深处掠过一抹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很快就被掩去。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从身后抱住玄闵宰,脸颊贴在男人宽厚紧实的脊背上,隔着薄薄的布料,他听见那沉稳而急促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为他而乱。
青年低声道:“我很开心。”
玄闵宰身体一震,他喉咙干涩,几乎无法呼吸。“能侍奉大人……“容浠的声音很轻很轻,“我真的很开心呢。”玄闵宰闭上双眼,心脏剧烈撞击胸腔,脸部肌肉因隐忍而微微抽动,下颌绷得几乎要碎裂。手臂上的肌肉鼓起,青筋浮现。他想杀人。
想把那些玷污容浠的人全部拖进地狱。
最终,他低低开口,声音沙哑:“我会保护好你的,容浠。”哪怕与整个教廷为敌。
哪怕坠入深渊。
“请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