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张脸儿埋在枕间,两手捧住心口,绒眉紧紧地皱着,伤心到受不住,要人哄上好一会儿的模样。
“混帐……元储……”
“元储……混账……”
断断续续的呢喃间,除了怨愤不平,还悄然溢出了酒气,甜得发腻,直往人鼻尖里钻。
鬼使神差地,元储坐了下来,顿了顿后,将她抱到了自己腿上,依着他胸膛而坐。
一股难言的满足之意,骤然填满他的心怀。
等到那人下意识揽住他的脖颈,将温热的呼吸喷薄在他的喉间,喉结处更是滚了几滚,掌心止不住地酥痒微麻。
“冯氏,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冷声质问,却被她喝止,“吵……不许……不许说话!”
“再吵……便……滚……出去!”
元储定定地看向前方,再三忍耐,按理该呵斥几句,却到底再无言语。
也是忍耐,但和不久前的忍耐天差地别,他无意惯她,但也不能和个吃醉酒的妇人争执,成何体统。
过了会儿,元储将人重新安置回床上,见那人眼角潮湿发润,似是大哭过的模样,本打算起身便走的,于那眼角处抚了抚,缓声道:“待朕出征归来,迎你回宫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