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比第一次更久。
袁丽很懂得怎么调动气氛,怎么掌控节奏。她一会儿温柔如水,一会儿热情似火,一会儿欲拒还迎,一会儿主动出击。韩振宇被她弄得神魂颠倒,完全跟着她的节奏走。
结束时,韩振宇已经有点累了。
他躺在床上,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肌肉的沟壑流下,在床单上洇开深色的水渍。他侧过头,看着袁丽,眼神里带着疲惫,但也带着征服的满足。
“现在……够了吗?”他喘着气问。
袁丽也在喘,但比他有章法得多。她坐起来,撩了撩汗湿的头发,低头看着他,笑得很甜:“还差得远呢。”
“还差得远?”韩振宇瞪大了眼睛,“兰兰,你今晚……”
“我说了,”袁丽俯身,手撑在他脑袋两侧,脸凑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的自己,“我要让你……终生难忘。”
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韩振宇看着她,忽然觉得今晚的翁兰有些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她依然温柔,依然深情,依然美得让他心颤,但……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戏谑,像是挑衅,又像是……狩猎者的冷静。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被欲望淹没了。
因为袁丽又吻了上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空从深蓝变成墨黑,又从墨黑变成深蓝。星星出来了,又隐去了;月亮从云里探出头,又害羞地躲了回去。
卧室里的烛光依然亮着,只是蜡烛短了一大截,蜡油在烛台上堆成了小山。
床单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枕头掉了一个在地上,另一个被踢到了床角。地毯上散落着更多的衣物——他的,她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玫瑰香,混合着情欲的味道,甜腻得让人头晕。
韩振宇觉得自己快散架了。
他从没这么累过。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议,骨头像被拆了重组,某个重点部位更是早就麻木了,
只剩下机械的惯性。汗水流了又干,干了又流,皮肤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但他停不下来。
因为翁兰不让停。
那个平时温柔似水、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小女人,今晚像是变了个人。她的体力好得惊人,她的热情高得吓人,她的花样多得让他眼花缭乱。她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一次次地索求,一次次地给予,一次次把他推向巅峰,又一次次把他拉回起点。
第七次结束时,韩振宇瘫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他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张着嘴,拼命呼吸,但吸进去的氧气永远不够。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兰兰……”他开口,声音哑得像是砂纸在磨铁,“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袁丽侧躺在他身边,单手支着头,看着他。
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但眼神依然明亮,甚至带着一丝意犹未尽。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胸口起伏着,但远比韩振宇有节奏。
“这就累了?”她伸手,指尖在他胸口画圈,一圈,又一圈,“你不是说,要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厉害吗?”
韩振宇想哭。
他确实说过这话,在第三次还是第四次的时候,具体记不清了。那时候他还信心满满,觉得自己宝刀未老,能大战三百回合。现在回想起来,真想穿越回去,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我错了……”他认怂认得干脆利落,“兰兰,你太厉害了……我甘拜下风……”
袁丽笑了,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在心里数着:七次。距离破纪录还差一次。
“可是我还想要,”她凑近,在他耳边吹气,声音又软又媚,但听在韩振宇耳朵里,简直是恶魔的低语,“最后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韩振宇闭上眼睛,很想装死。
但袁丽不给他机会。她的手不安分地往下探,指尖轻轻划过,带着电流般的触感。
韩振宇的身体猛地一颤。
“兰兰……”他求饶,“真的不行了……明天……明天再……”
“明天有明天的事,”袁丽打断他,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烛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眼睛亮得惊人,“今晚的事,今晚就要做完。”
说着,她俯身,吻住了他。
这是一个带着强烈侵略性的吻,不像之前的温柔缠绵,而是霸道、强势、不容拒绝。韩振宇想反抗,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或者说,身体的某个部位还在负隅顽抗,但大脑和四肢已经缴械投降。
他认命地闭上眼睛,任由她摆布。
第八次。
当一切都结束时,韩振宇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了。
他瘫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汗水从额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但他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