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砰!” 磐石抢先一步关上门,用身体死死抵住,对林深吼道:“快走!一直往前!有出路!别管我!”
“队长!”
“走啊!” 磐石目眦欲裂。
门外传来张明远疯狂的撞门声和园丁手下的呵斥声、枪械上膛声。
林深咬碎钢牙,最后看了一眼用身体抵住门、浑身浴血却目光坚定的磐石,转身冲向黑暗的管道深处。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枪声和一声剧烈的爆炸轰鸣。
热浪和硝烟从身后涌来。林深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不知道磐石是生是死,不知道张明远有何图谋,不知道沈瑶命运如何。
他只知道,必须活下去,冲出这个地狱。只有活下去,才能揭开所有的谜团。才能为磐石,为何伯,为所有牺牲的人,讨回公道。
黑暗的管道仿佛没有尽头。身后的喧嚣渐渐远去,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前方,隐约传来一丝微弱的光亮和流水声。
他奋力向前爬去,光亮越来越大。终于,他爬出了管道出口,冰冷的夜风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眼前是一条宽阔的、流淌着黑色河水的大河,出口位于河堤下一个隐蔽的排水口。
他出来了,脱离了疗养院的范围。
回望身后,疗养院的方向寂静无声,仿佛刚才的地下激战只是一场噩梦。但身上的伤痛、硝烟味和心中的悲怆,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瘫坐在冰冷的河堤上,望着漆黑的河面和对岸城市的零星灯火,巨大的疲惫和茫然席卷而来。
下一步,该去哪里? 园丁势力庞大,张明远阴魂不散,沈瑶深陷囹圄,磐石生死未卜,他孤身一人,身无分文,能信任谁?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没有牌照的旧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身边停下。车窗降下,司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递出来一部老式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只有一行字:
“上车。想救沈瑶,想知道真相,跟我走。”
林深抬头,看向司机模糊的侧影,心中警铃大作。是谁?是敌是友?
他握紧了袖中的薄刃,盯着那部手机,陷入了更深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