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喊叫声和对讲机的嘈杂声逐渐远去,似乎被引向了错误方向。暂时安全了。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喘息。刚才的追逐惊心动魄,但也证实了地下设施的重要性,否则不会有如此严密的巡逻。
根据草图,核心区域应该就在附近。他顺着电缆槽又走了一段,看到一个标有“配电重地,闲人免进”的铁门,但门锁着。旁边有一个通风百叶窗。他凑近百叶窗缝隙向内望去,里面是一个灯火通明的、类似实验室的房间。房间中央是一个类似医疗舱的透明隔离罩,罩内躺着一个人,身上连接着各种电极和管线是沈瑶。她双目紧闭,面色苍白,仿佛沉睡。几名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研究人员正在操作台前忙碌,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波形和数据。墙上的监控屏幕分割成多个画面,包括沈瑶的病房、生命体征,甚至还有星坠谷祭坛和归墟入口的卫星图片。
这里就是园丁所说的“更安全的设施”?他们在对沈瑶做什么?监测?还是研究?
怒火和担忧瞬间涌上林深心头。他必须进去。
铁门进不去,通风管道是唯一途径。他找到通往这个房间的通风口,卸下格栅,钻了进去。管道内更加狭窄,布满灰尘。他匍匐前进,终于来到了房间上方的送风口。透过格栅,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的情景。
“脑波活跃度再次异常升高,与地磁扰动峰值吻合度达到87。”一个研究人员看着屏幕报告。
“记录数据。注意容器生理指标,稳定压倒一切。”另一个像是负责人的声音响起,带着金属质感,正是园丁,他也在现场。
“目标印记残留解析进度如何?” 园丁问。
“缓慢。时序残留能量极其顽固,且与目标潜意识深度纠缠,强行剥离风险极大。需要更温和的引导介质。”另一个声音回答。
引导介质?他们想从沈瑶脑子里提取时序印记?用什么引导?
就在这时,房间一角的内部通讯灯闪烁起来。负责人按下接听键。
“地面报告,东南通风口有异常闯入痕迹,疑似来自后院小树林。巡逻队已加强搜索。”是地面的保安汇报。
林深心头一紧,他们发现通风口了。
园丁的声音陡然变冷:“果然来了。按预案二执行。清道夫就位了吗?”
“已就位。目标一旦出现,立即清除。”
清道夫?是指张明远,还是他们自己的杀手?目标是谁?是他林深,还是张明远?
“加强容器监控,任何异动,立刻报告。” 园丁下令。
研究人员继续工作。林深屏住呼吸,大脑飞转。园丁似乎预料到有人会从通风口潜入,设下了埋伏。他成了瓮中之鳖,必须立刻离开。
他小心翼翼地原路后退,必须赶在对方合围前从另一个出口逃走。根据草图,这个实验室旁边还有一个紧急疏散通道,通往地面一个伪装成配电箱的出口。
退回电缆通道,他快速向记忆中的疏散通道方向移动。快到通道口时,他猛地停下脚步,通道口的铁门虚掩着,门缝下,隐约可见一双穿着劳保鞋的脚。
有人守在外面!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
林深背贴冰冷墙壁,握紧薄刃,冷汗涔涔。怎么办?硬闯是死路。退回实验室区域更是自投罗网。
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有节奏的敲击声,三短一长,停顿,再三短。是摩斯码的“危险”信号。
是谁?在警告他?
紧接着,门外响起一声闷响和重物倒地的声音,守门的人被解决了?
铁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探了进来,是张明远。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眼神疯狂,压低声音急促道:“快!跟我走!园丁要清除所有知情者!包括你和我!”
林深瞳孔骤缩,张明远,他杀了守门人?他要救自己?不可能!绝对是陷阱!
“别信他!” 一个虚弱但坚定的声音从通道另一侧阴影中传来。林深猛地转头,只见磐石队长扶着墙壁,踉跄着现身,他脸色惨白,胸口缠着绷带渗出血迹,但眼神锐利如刀,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对准张明远。“他在演戏,外面全是园丁的人,他是诱饵!”
张明远脸色一变,狞笑道:“磐石?你还没死?可惜,晚了!” 他猛地掏出一个小型遥控器,“这下面埋满了炸药,要么合作,要么同归于尽。”
三方对峙,情况瞬间混乱到极点。
“磐石”怎么会在这里?他伤势那么重,张明远的炸药是真是假? 园丁的清道夫又在何处?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地下空间,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他们发现我们了!快决定!” 张明远嘶吼。
密集的脚步声从通道两侧包抄过来。
“走这边!” 磐石猛地推开旁边一个不起眼的、标有废弃字样的检修门,里面是黑暗的、布满管道的狭窄空间。
林深来不及多想,信任磐石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猛地冲向那扇门。张明远见状,咒骂一声,也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