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2章
夏天过去了。
甩卖完还剩不少短袖,乔月不舍得亏本卖,便收好搬回家留着明年再卖了。陈梦蝶在理新货,上午,又是工作日,人很少,乔月新拿回来这批卫衣很不错相对于线上直接选了邮寄,乔月还是更喜欢线下去选,摸摸料子什么的,生意做久了,她也有一套自己的火眼金睛。
乔月最喜欢秋天了,皮肤永远是舒适的,干燥的,不冷不热的,秋天简直是专为她而生的季节。
所以即使已经蹬了好几小时缝纫机,她的心情依旧挺不错的。“咋了,谁惹你了,最近几天怎么这么蔫?”踩着踏板的脚慢慢停下,眶哧唯哧的声音也停下,乔月纳闷儿地扭头问陈梦蝶。
这是她们最近新发现的商机,县城里的小孩忽然流行斜挎一种特别能装的帆布包,就是用布直接做连个内胆都没有的那种。不过选布一般比较大胆,豹纹虎纹或者亮黄色亮粉色之类的,搭配衣服特别抢眼,如果穿得很平常,挎一个这样的包,一下子就显得时尚了。
就这样简单的东西,即使进价不贵,乔月也觉得不值,太简单了,她让陈梦蝶选几个顺眼的,自己随便看看就描着画出来个纸样,有了纸样,再买几卷合适布料,那不是想做几个做几个,想怎么做怎么做。乔月这想法不错,人也聪明,不复杂的包她看几眼都能给复刻出来,所以做着做着样式就越来越丰富。她线走的也好,笔直笔直的,还买了一卷素色软布做内胆,总之要比别的地方卖的挎包都好。她特意收拾出来一条挂杆专门挂她他的这些包,踩缝纫机走线简单,但裁布麻烦,乔月陈梦蝶两个人,裁布裁的虎口都通红。
哎,乔月原本也不用这么累的,但是……
冬天的生意是比较难做的,一方面地下一层虽然有暖气,但暖气不热,还天天这漏水那漏水的,她们在这坐着都得抱个暖水袋,客人更不愿意来了。二是冬天衣服厚,贵,是大件消费,人对大件消费都比较慎重,有些家庭条件好的还会特意坐车去市里买一家人的冬装呢,再不济也会选去正经商场里买。像她们这种地下小店,买买短袖还行,贵的就要慎重了。所以除了刚降温,跟年前腊月根儿,别的时段都不咋地,乔月去年还挺喜欢冬天的,因为她那会儿只是个在店里帮工的,人越少越清闲她越舒服,天天盘着腿抱着热水袋跟人嗑瓜子说闲话,今年不行啦,今年是她自己的店了。就因为这个,在这儿租铺子都得一年起租,因为怕干完夏天就跑了。这才刚凉快点,周遭就没有那么吵闹了,因为不少帮工的小姑娘都让“请”走了。这儿的生意就是这样,忙时候招人,闲时候就不要了,光一个人有时候都干坐一天,房租赚不回来呢,俩人除了多付工资,不就只剩大眼瞪小眼了。乔月原先是打算入冬之前把陈梦蝶清退了的,其实她明里暗里说过好几回,说她这工资给得低,让她多出去转转,看哪儿还缺人的。但陈梦蝶不知道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就是不走。这也相处得久了,乔月觉得自己这人最大毛病就是太善良,就让她在这吧,不过得减一百块钱工资,看哪天跟她说道说道,不然一个月的房租都赚不回来。
多个人,就得多想点法子,除了做些手拎包放那卖,乔月寻思冬天多进点手套围巾帽子耳包暖手袋这种单价低好卖的东西,实在没法,她推个小车去学校门口卖也行。
乔月这边觉得自己不把陈梦蝶辞了是多好的人呢,那边陈梦蝶挂着挂着衣服又开始走神儿了。
“问你话呢,你这几天怎么这么蔫?”
乔月又问了一遍。
“啊?没有。”
陈梦蝶没说实话,不过乔月也懒得追问。
她看着确实有点不对劲,主要是她平日里特别爱捣鼓她那个头发,总用不知道什么胶把头发抓得很顺,这几天也不捣鼓了,半长不长的发茬向四周咋咋呼呼的,看着像小乞丐,再加上她耳朵上那些耳钉子,整个一不良青年。“我才懒得管你…”
乔月嘟囔着,站起身收拾收拾小店,她是个很爱干净的人,虽然店里东西多,但是不脏不乱的,结果她刚弯腰要把地上两根头发捡起来,陈梦蝶“嗖”一下冲过去把放旁边的包拿起来抱怀里了。
“你又搞什么?”
乔月一脸懵地捏起来两根头发。
“我……我还以为…
陈梦蝶有点不好意思,但那包里的东西好像真对她十分重要,她就直接背在背上了。
有毛病,跟谁想惦记她东西一样,就算是刚发下的工资,也才几百块钱,谁在乎似的。
乔月白了陈梦蝶一眼,站起身。
“你好好看着店,我有事儿出去一趟。”
乔月前脚刚出大门,就有个烫着卷的大姨走进她店里了,陈梦蝶本来还在发呆,一仰头看见来人赶紧站起来笑脸迎上去,因为这是马经理的老婆,马经理是地下商场的物业经理,平时她在这儿逛谁都得给她面子。乔月在骑自行车跟走着之间纠结了没两秒钟就选择了走着,因为秋天就适合走路,每天早晨杨树叶子都铺了厚厚一层,自行车车转辘压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可惜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环卫工人扫走,但好在树叶还在不停的落,簌簌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