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宫里的太监,在皇帝约束下也很少敢明目张胆地拿股份,最多是收些孝敬而已。
京城各行各业的商家,谁不羡慕抄报行、烧煤行?这两个行业的商家,现在可谓是有钱还有地位。一些人捐了公士不说,还想捐世袭爵士。
郭大年想到自己以后也有可能成为世袭的爵爷,脸上就忍不住露出笑意。
不过他还是拉著柳清泉道:
“柳兄这份人情,我是一定会记著的。”
“不然今日接受了入股,以后定然有一番麻烦。”
“你是没有注意,连申家的人都在其中。那可是出过首辅的家族,和题字的严首辅一样。”
六必居最响亮的地方,就是它的招牌是严嵩题写的。
虽然严嵩倒台后受过一些苦,却还是凭藉这个名声復起来了。寻常街面上的人物,对六必居也根本不敢惹—— 毕竟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有像严嵩那样的人物,喜欢吃六必居的酱菜。
万一招惹出什么人,那可是灭顶之灾。
不过这个名声,在面对申家这样的家族时,那就不太管用了。就连駙马齐家,也敢强行入股。
在皇帝放开酱菜行业的限制后,谁都知道这一行即將迎来大发展。
不但草原上的人可能大规模购买酱菜,就连一些盐价高的地方,都可能用酱菜和调料代替食盐。
可以说,酱菜行业以后就是第二盐业,在某些方面可以威胁到盐业的地位。
对此有所耳闻的郭大年,和柳清泉交流道:
“听说咱们酱菜行只要註册企业,拿到调味品、醃製品经营许可,就能以低价买盐。”
“这件事你听说了没有,到底是不是真的?”
柳清泉肯定地道:
“当然是真的!”
“內府监让酱菜行业的人聚会时,就说了买盐的事情。”
“以后酱菜行业用的食盐,都可以委託盐业协会,统一从长芦盐场附属销售公司购买。”
“各家需要的数量都要报上去,协会收到钱后统一购买运送。”
长芦盐场销售公司,是被允许无限量销售食盐的盐业公司之一。不过它的销售地点被限制在长芦一带,外地人必须前往盐场,才能从这个公司买盐。
酱菜行业协会因此就组织了统一购买食盐的事情,各家联合起来,购买食盐后用车队统一运输。
这样还能防止有人夹带,把私盐混在里面。
郭大年倒是没有想过用私盐,但是六必居的酱菜,对食盐、蔬菜、泉水等方面还是有很高要求的。这让他有些紧张地问道:
“必须从协会买盐吗?”
“其它地方就不行?”
柳清泉的酱园是经营低端酱菜的,对此倒没注意过。他摇著头说道:
“这个不清楚。”
“但是酱园可以经营食盐含量五成以下的调味品,是允许自己加工食盐的。”
“郭兄若是觉得盐不合用,可以自己再加工。”
郭大年对此缓缓点头,觉得这样也可以。如果食盐不能再从以前的地方买,那就只能自己加工了。
但是这样一来,必然要招收工人,六必居真得考虑增资扩股的事情。
当晚,郭大年和赵、原两位东家同柳清泉喝酒之后,又聚在一起討论增资扩股的事情。
原家对此是不太同意,认为守著当前的局面就行了。六必居要专注高端酱菜,供应达官贵人。
赵家倒是觉得应该扩大规模,因为酱菜行成为第二盐业后,眼看就要迎来大发展。他们若不进步,那就可能倒退。
其他的酱园现在不如六必居名声响亮,但是將来规模大了,就可能招揽到有绝活的手艺人,製作出堪比六必居的酱菜。
所以他们六必居也要同样发展,甚至专门为草原人、底层人製作酱菜。
增资扩股也是必然的,不然那么多想入股的人家,他们都得罪不起。
在郭、赵两家的劝说下,原家最终也答应下来。三家一致决定,趁机增资扩股。
其他酱园也多有这个打算,这让他们在宫里选择贡品时,绞尽脑汁准备菜品——
现在给宫里进贡,可不像以前有去无回了。
当今皇帝要求至少以成本价採购,並且允许有一两成利润。这让他们供货时,基本不会赔本。
如果有商家觉得亏本,可以和內府监协商提高价格,或者不再供货,退出供应商体系。
不过这样的商家,那是极为稀少的。除了不敢得罪內廷外,还因为现在给皇宫供应货物的商家,会被发放皇宫供应商招牌。
这些招牌,对於普通的商家就是安全保障,街面上的人不敢打主意不说,锦衣卫和卫尉寺也会特殊照顾。
人们购买之时,对这些商家也更青睞。
尤其是被评上星级的供应商,更是可以打著“贡品”名號,出售最优质的商品。
京城的富贵人家对此是趋之若鶩,无论价格多高都会有人购买。
六必居当然也想有个贡品的名號,郭大年等人精心准备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