贿、非法经营。涉案金额加起来,够他喝一壶了。”
“那周副局长呢?”
“留置了,省纪委直接办的。”林国栋看了他一眼,“你那份录音证据起了很大作用。督察组的杨组长说,要不是你提前举报,证物室那把‘意外失火’就不只是烧几份文件那么简单了。”
李建军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了那天凌晨,自己蹲在旅馆窗前,一封封发举报信的场景。
那时候,他只是赌一把。
没想到,赌赢了。
“那批宝藏”他问。
“正在走返还程序。”林国栋说,“等你下次去平山县,可以直接去公安局办了手续领回来。”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
从大年初六那个夜晚,在老宅密室发现宝藏,到车祸、盗窃、追捕、周旋
终于,要回家了。
“建军,”周慧从厨房出来,“过来帮阿姨择个菜。”
李建军起身去厨房。
林晚晴也想跟过去,被林国栋叫住了。
“晴晴,你坐着,爸跟你说几句话。”
林晚晴紧张地看着父亲。
林国栋放低声音:“那批宝藏,你知道值多少钱吗?”
“知道三个多亿。”
“建军跟你说过,这笔钱打算怎么处理?”
林晚晴想了想:“他说过,一部分存银行,一部分做投资,还有一部分想捐给老家修路建学校。”
林国栋挑了挑眉:“他没说给自己买房买车?”
“他说了呀。”林晚晴说,“江州壹号那三套房就是他的。车也买了,就是被撞坏那辆大g。”
“那剩下的钱呢?”
“他说慢慢花,花一辈子。”林晚晴认真地说,“爸,建军不是那种有钱就飘的人。他跟我说过,钱够用就行,太多了反而是负担。”
林国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晴晴,你知道爸这辈子最怕什么吗?”
“怕什么?”
“怕你遇到不靠谱的人。”林国栋看着女儿,“你从小没受过委屈,心思单纯,容易被人骗。吴昊那种人,明面上对你殷勤,背地里打什么主意,爸看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看向厨房的方向。
“但这个李建军”他难得地笑了一下,“他眼里没有那种对权力的渴望,也没有对金钱的贪婪。他看你的时候,就是单纯地喜欢你这个人。”
“爸”林晚晴眼圈又红了。
“行了,别哭。”林国栋递给她一张纸巾,“爸还没老糊涂,分得清谁真心谁假意。”
厨房里,李建军正蹲在垃圾桶旁择豆角。
周慧在旁边切菜,随口问:“建军,你跟晚晴在一起,有没有觉得委屈?”
李建军愣了一下:“委屈?没有啊。”
“我是说”周慧斟酌著用词,“你跟她在一起,会不会觉得有压力?”
李建军放下手里的豆角,认真想了想。
“阿姨,说实话,一开始是有点压力。”他说,“但不是因为觉得配不上她,是怕自己不够好,辜负了她。”
“现在呢?”
“现在想通了。”李建军笑了笑,“她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就好好对她。至于别人说什么,不重要。”
周慧看着他,忽然笑了。
“晚晴这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任性,爱撒娇。”她顿了顿,“但她看人的眼光,比她妈强。”
李建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继续择豆角。
“对了建军,”周慧忽然压低声音,“晚晴跟我说,你炒股很厉害?”
“还行。”
“那你能不能帮阿姨看看?”周慧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我退休金攒了点,也想学着理理财,就是不知道买什么。”
李建军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她的股票账户。
满屏绿油油,唯一红的那只,还是因为停牌了。
“阿姨,您这”他有点不忍心说。
“亏了五万多了。”周慧叹气,“退休金都搭进去了。”
李建军想了想:“阿姨,您信得过我的话,这笔钱我先帮您打理。亏了算我的,赚了您收著。”
“那怎么行!”
“没事,就当是”李建军顿了一下,“就当是女婿孝敬您的。”
周慧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起来。
“你这孩子”
午饭很丰盛,六菜一汤。
林国栋破例开了那瓶李建军带来的红酒,给周慧倒了小半杯,自己也倒了半杯。
“建军,你喝茶,下午还要开车。”他说。
“好,谢谢叔叔。”
饭吃到一半,林晚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建军,群里今天又有人说你了。”
“说什么?”
“说你考上财政局是走关系。”林晚晴撇嘴,“还说你是萝卜岗。”
李建军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林国栋放下筷子,眉头微皱。
周慧也停下手里的碗。
林晚晴意识到自己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