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分得清楚。
“你这是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李弘被江小岁这态度给弄的一时有些脸红脖子粗。
想他再怎么说,那也是村里老人,更是江小岁的长辈。
对方如此对自己呼喝,让他实在有些下不来台!
李鹤走至桌案前,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咀嚼了两下,点头道:“是啊,小豆芽,我爹再怎么说,也算是你长辈,村里也是有威望的。”
“况且不论这些,就单说那五千多两,拿出来一半,也是接近两千了。”
“这些可都是咱们辛辛苦苦拿到的,为了这些东西,我们可是死了不少人。”
“你要说分给大家伙,给与我们一样的百姓也就算了,我对此也没意见,也不敢有,可你却说什么给那老什的猪狗,我也不同意。”
李弘喘着粗气,胡子也被吹起来了。
他指着李鹤道:“听到了没!我的意思,也是这个!不是你说的什么贪图荣华富贵!”
“是,我李弘不是啥大能耐的人,心里也会有自己的算计和小九九,但绝不是是非不分,不知道当下是什么情况的糊涂鬼!”
“你要想把钱财,非给百姓,用来招作流民,我都没意见!唯独给他,不行!”
“如果不是他,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吵什么吵!”
李成安猛然站起,抽出腰间长刀,一刀扎入身侧的桌面,发出嘭的闷响!
众人皆被他这一动作给惊了一跳。
尤其是李弘。
他见李成安面色平静,但眼神中却含着杀气,心下莫名一颤。
见周遭陷入寂静,没人再说话,李成安冷“哼”一声道:“不过才走出第一步,便在这里斗吵,怎么,是忘了我们当初在村里的协定了?”
说话间,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李弘与李鹤。
那把刀,也被他拔出。
“今日我只说一遍,往后任何涉及大事决断,若仅仅只是私心与私利,便不准再乱议决定之事。”
“徜若有人不服”
李成安抬手便是挥刀削去桌角:“等同此案!”
李弘只觉自己脖颈一凉,脸色煞白的看着李成安。
不知怎得,他觉着李成安此时的模样,令他觉着有些陌生,心下还有些怕。
就连李鹤也莫名有些畏惧此时的李成安。
“那个,”李鹤笑着走上前,伸手就打圆场道:“我说成安哥,你看你这话说的,多难听啊,我和我爹,也不是贪图私利,只是因为大家实在不想辛辛苦苦得来的东西,送给那个老猪狗而已。”
“哼,”李成安斜眼扫视了过去。
李鹤也随之顿住了动作,没去拍对方的肩膀。
李成安继续道:“辛辛苦苦得来?怎么,难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与崽子,并没有作为?”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鹤尴尬的笑着解释。
“那便闭嘴。”
李成安冷着脸。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些钱财,捏在我们手里,当下也无法花出去,纵然分发出去,也无法让大家伙受益太多,当务之急,只有先解决了知县之事,才可进一步图谋。”
“何况,这些钱财也不过只是暂由他代为管理,等我们日后壮大,这些钱,难道还拿不回来吗?”
李鹤哑然。
他挠了挠头道:“这,也是,那就按照成安哥你说的来吧。”
“李叔伯,可还有意见?”
李成安沉声低问。
李弘此时那里还敢有什么意见?
就算有,怕也是不敢再多言什么了。
“那就按成安你们说的来做吧。”
“恩,那回头,李鹤你去清点下钱银,名画字帖,还有瓷器,单独另算,显出些诚意来。”
“至于押送的人,也由李鹤你带人去吧,李增李延他们难脱身,房屋铸造,安全事宜,还有后山铁矿的开发,都少不了他们。”
李成安一番交代下来之后,李鹤便领命下去了。
最后,江小岁又与崔硕详细谈了谈知县的事情,以及清远县当地的一些势力划分等。
而崔硕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几乎对方方面面都有所了解和涉及。
总结下来,江小岁差不多明白了清远县的势力架构。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知县为首的朝廷了。
这方面,不必多说。
有衙役,巡检弓手等。
他们算是战斗力最为强横的一批。
其次,便是当地一些士绅大户。
高些的,则是周家这一类有着商路,商队,以及做着大买卖的人家。
比如,宋家、王家、卢家。
宋家根不在清远县,在陕州府城,手下有着漕帮。
之所以能在清远县扎根,主要也是得益于他手下的漕帮。
不过他手底下的人,在清远县并不多,威胁也不大。
此外就是王家和卢家。
王家是当地有着大量良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