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李弘拄着那根盘得发亮的拐杖,来到了李成安的家中。
李成安家的院落,此时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多人,只有两三个来得慢的,过来打水。
但这一切,都还有小吉娘在招呼。
小吉娘看到李弘的突然出现,讶异了一瞬,而后连忙放下手中的木桶,在腰巾上擦了擦手,疾步走了过去。
“叔伯,您咋个来了?”
李弘笑了笑道:“没什么,过来看看我家老二,他在屋里头吧?”
小吉娘刚打算张嘴回答,可旋即又陷入了尤豫,故而半晌也没吐出一个字。
“怎么了?”
李弘眉头紧锁。
“莫不是我家老二出什么事儿了?”
然,小吉娘依旧未有开口。
见此,李弘也有些焦急,甚至联想到了什么,气呼呼的道:“难道是他又招惹谁家婆娘了?!”
“要是他惹了谁,你管说,我管叫他吃不了好的!”
“叔伯,不是这个。”
小吉娘苦笑连连。
“我不大方便说这事情,您进屋,就大概明白了。”
闻言,李弘便抬步朝着屋内走去。
而当他还没进屋的时候,便听见了屋内传来了妇人的说话声。
“你咋个就不惜自己的身子呢?说让你别往后缩,可也没叫你这么作弄自己啊!”
那声音,李弘熟悉,是刘氏的。
“哼!怨不得说呢,原来有人在这里当爷会艳!”
李弘人还没进屋,声音先嗡着传了进去。
屋内的李鹤此时正跟刘氏做耍,眼瞅着手就要摸到腰上了,瞬间被这话给吓得一激灵,人也蹿了起来,差点没把包扎的伤口扯裂了!
“爹!”
李鹤大张着嘴,惊愕地看着进来的李弘。
李弘脸上满是阴霾,先是扫了一眼刘氏。
刘氏自知理亏,不敢与之对视,慌得低下了头。
见此,李弘这才抬眼看向李鹤。
“锤子的,真是母猪瘾大得不行,身子还伤着,就在这里给我作弄!先人都亏了完了!”
李弘沉着嗓音,话里话外,全是在骂。
“爹!你咋能这么说!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
李弘微抬了下头,视线一凝。
李鹤瞬间低了头:“没没什么。”
“哼!”
李弘冷哼了一声,斜眼扫了下他那左臂上包扎的伤口。
而后,他又看了一眼刘氏,以及刘氏旁边桌子上放着的布与剪子。
“她给你包的?”
李弘头不回的问李鹤。
“恩一开始的不是,刚刚刘氏带了些细软的布,重新给我包的。”
听了这话,李弘这才收回了视线,道:“你先出去吧,我有些事儿与老二说。”
刘氏如蒙大赦,连忙起身,道了一句别,就出了屋子。
等人一走,李弘这才走至了桌边,坐在了椅子上。
“坐下吧。”
“爹,我还是站着吧。”
李鹤哪儿敢坐啊?
他现在哪怕是站着,都只觉脚下有针一般扎着他。
“让你坐就坐,哪儿那么多话?”
被如此一吼,李鹤这才不得不坐了下去。
但在这之后,李弘就不再说话。
半晌后,李鹤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主动开了口道:“爹!我是真的想与刘氏好!你就就答应我吧!而且,而且她现在身子。”
“闭嘴!”
李弘猛地转头瞪了他一眼。
但这次,李鹤却并未认服。
“我不!除非爹你答应我!”
李弘先是沉默了一瞬。
半晌后,他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沉声道:“多久了。”
李鹤闻言瞬间一喜道:“两个多月了快三个月了!”
李弘闭了闭眼,眉间满是愁容:“你倒是动作快,胆子大,都到灾年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敢搞出人来。”
“若不是看在你先前表现还不错的份上,今天,你少不了一顿打。”
李鹤见李弘没有说难听的,只是略有叱责,故而脸上的笑,不仅未减,反而更胜了一分。
“那那爹你的意思是,应我了?”
李弘摆了摆手道:“先不提这事儿,我过来,主要是要跟你说一说这李成安,和他家那小娃子的事儿。”
“成安哥和小嫂子?他们咋了?”
李弘摸了摸胡子,看了一眼头顶的房梁,这才回眸道:“你是聪明的,至少比起你大哥来说,是有脑子的,所以你没发现,成安家的娃子有些不对劲吗?”
“小嫂子不对劲?”
李鹤拧眉低思了片刻。
“爹你说的是,小嫂子散水,试图笼络人心的事儿?”
李弘微微点头:“恩,他们二人看上去是李成安站在前头,可更多的,应该是那女娃子牵着他走。”
闻言,李鹤有些不解了。
“那爹你说的这个意思是什么?担心他们试图把以后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