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传来的一阵嘈杂的声响,象是清晨的闹钟,不讲道理地钻进了夏禾的耳朵里。
夏禾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
指尖触碰到的是微凉的木质床头柜,而不是她记忆中那些拮据的日子里睡过的冰冷潮湿的地下室墙壁,也不是廉价旅馆里充满霉味的床单。
她猛地睁开眼。
入眼是简洁干净的天花板,尘埃在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里飞舞。
记忆如同潮水般回笼。
哦,对了。
现在她不差钱了,也没在躲避什么人。
现在她住的地方是津门,彩虹花园,言森的家。
夏禾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懵的脑袋,那一头标志性的粉色长发乱得象个鸡窝,毫无平日里的半分妖娆。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八点二十。
“啧,都这个点了以后不能喝这么多酒了,眈误事儿啊”
夏禾嘟囔了一句,这个时间对于普通上班族来说已经迟到半天了,但对于之前经常昼伏夜出的她来说却刚刚好。
其实现在躺下再睡上一个回笼觉才是比较舒服的选择。
不过既然住在别人家里,人家都起床了,自己总不好赖床。
她伸了个懒腰,那一身宽松的睡衣随着动作滑落,露出白淅圆润的肩头。
可惜这屋里没人欣赏,她也懒得遮掩,踩着那双粉色的兔子拖鞋,趿拉趿拉地进了卫生间,一屁股坐在马桶上。
然后开始洗脸、刷牙、简单的护肤,动作一气呵成。
看着镜子里那个素面朝天却依旧明艳动人的自己,夏禾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笃笃笃。”
刚放下毛巾,房门就被敲响了。
“香香?起了没?太阳都晒屁股了,赶紧出来吃饭。”
言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充满朝气,听着活人感十足。
“起了!我马上就来!”
夏禾回了一嗓子,拉开房门。
一股淡淡的米香味混合着葱花的香气扑面而来。
客厅的茶几已经被收拾出来了,那个原本用来放烧烤的桌子此刻摆着几样简单的早餐。
一锅熬得浓稠的白粥,两碗水嫩嫩的肉末蒸蛋,一碟拌好的凉拌小菜,还有几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
言森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个馒头,就着小菜吃得正香。
看见夏禾出来,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赶紧的,快吃。家里的电饭锅不好用,这粥是我用砂锅熬的,熬了一个小时呢,之前也就我爹妈享受过这种待遇,你算是赶上了。”
夏禾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言森旁边,看着眼前这极具生活气息的早餐,心里某个角落再次微微动了一下。
这让她不禁有些恍惚,自打认识了言森起,她总会对他不经意间做出的一些小举动而感到触动,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不清道不明,但又很安心。
“谢了。”
夏禾拿起勺子,挖了一勺蒸蛋送进嘴里。
嫩滑,鲜香,没有放多馀的调料,只有最纯粹的蛋香和一点点酱油的咸鲜。
胃里瞬间暖洋洋的。
“免了,我主要是怕让你做饭会一不小心把我家厨房点了。”
言森哼了一声,嘴里嚼着馒头,含糊不清地吐槽道:“香香你也是够懒的,咱先说好啊,以后早饭这活儿得轮流来啊。我从小到大可都是大少爷的命,从来都是别人伺候我,就是徐四来我家,都得给我带份早饭。”
“我呸,还大少爷”
夏禾心里刚升起的那点感动和暖意顿时散的差不多了。
她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象是要把言森给吃了。
“言森,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把嘴捐给有需要的人!你还我的感动!”
“还不了,啥玩意到了我这,就都是我的了,貔貅知道不,只吃不拉。”言森斜了她一眼,眼神极其坦荡且无耻,“而且我还没让你还我呢,昨晚上跟你喝酒胃都喝难受了,你得负责啊。”
“胃疼,那好办啊!你跟于谦于老师一起,上大铁棍子医院找捅主任。”
夏禾白眼一翻,没好气道。
这混蛋,还只吃不拉?听着都埋汰,就不能委婉点吗,只出不进也行啊。
一顿早饭就在两人的斗嘴中结束了。
虽然吵吵闹闹,但不可否认的是,夏禾斗嘴的水平确实是在直在线升,现在说出来的话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饭后,俩人一起收拾了碗筷,又一起重新在客厅的地毯上盘膝而坐。
上午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仿佛给两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接下来,该干点儿正事了,来,香香”
言森收敛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从旁边拿过一个蒲团,扔给夏禾。
“坐上去。”
夏禾依言坐下,调整了一下姿势,有些疑惑地看着言森。
“言师父,你说要教我控制息肌,可你还没告诉我呢,你到底要怎么教我?你又没有这个能力”
这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