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的风卷着几片枯黄的杨树叶子,在小区的甬道上打着旋儿。
路灯昏黄,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夏禾拖着行李箱,走的十分用力,把平跟鞋穿出了高跟鞋的感觉,“哒哒哒”的脆响显得格外有气势,既象是在宣泄,又象是在掩饰着什么。
粉色的长发随风飘扬,背影透着一股子“老娘谁也不怕”的决绝。
言森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脚步不急不缓,就那么吊儿郎当的看着她的背影。
十米。
二十米。
五十米。
夏禾的脚步频率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从一开始的坚定有力,变得有些迟疑,最后甚至带上了几分肉眼可见的尤豫。
彩虹花园是目前津门为数不多的大盘,联排别墅区和普通住宅区之间修的弯弯绕绕,小区绿化又好,别说是第一次来了,就是刚搬进来的业主都容易迷路。
终于,在一个分岔路口前,夏禾停下了。
她左边看看,漆黑一片的小树林,右边看看,一排长得一模一样的房子。
刚才那股子要把言森吃干抹净的气势,就象是撒了气的皮球,呲溜一下就没了。
她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回头问吧?刚才狠话都放出去了,这时候说自己找不到?她夏大美女不要面子的?
但是不问吧?她又找不着一样很没面子啊!
“吭”
身后传来一声极其欠揍的闷笑声。
夏禾肩膀一抖,咬着牙没回头。
言森溜达着走上来,路过夏禾身边的时候也没停,只是用左手轻轻拍了拍她手里行李箱的拉杆,顺势接了过来倒给右手。
然后左手极其自然地拉住了夏禾的手腕。
“走这边,女侠。”
言森指了指右边那条看起来不起眼的小路,语气里满是调侃,“那是去活动中心的,你要是想过去跟大姨们练练嗓子或者是跟大爷们下下象棋啥的,我倒是不拦着。”
夏禾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好在夜色浓重,路灯昏暗,看不太真切。
她狠狠瞪了言森一眼,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媚意让她这一眼看起来不象生气,倒象是在撒娇。
“我不认路怎么了?我是第一次来!”夏禾嘴硬道。
“是是是,您有理。”
言森拉着两个箱子,脚步轻快,“主要是我怕您这天生丽质的大美人,走错路进了别人家,那我不得难受死?”
“你闭嘴!”
“得嘞。”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修剪整齐的灌木丛,终于停在了b4栋的门口。
言森掏出钥匙开门,顺手按亮了玄关的灯。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洒满屋子,驱散了秋夜的寒意。
屋里虽然没什么人气儿,家具上还盖着部分防尘布,但有种奇妙的的安稳感,这种感觉让夏禾紧绷了一路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换鞋吧,这双粉拖鞋给你穿,颜色正好衬你的头发。”
言森随手从鞋柜里拆了一双粉色兔子的毛绒拖鞋,递给夏禾,然后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推,指了指一楼的一间客房。
“那是你的屋,带独立卫浴,床单被罩都在柜子里,我就不拿你当客人照顾了,一会你自己铺一下。”
夏禾环顾四周,装修不算奢华,但很有格调,透着一股子慵懒舒适的劲儿。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拖着箱子进了客房。
没过一会儿,言森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哎,香香,吃点啥?我点个外卖。”
夏禾探出头,看见言森正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部诺基亚按得飞起。
“都行我不挑。”夏禾尤豫了一下,“最好有肉。”
这段时间为了赵明海的事儿,她精神高度紧张,加之这几天晚上都没睡好,也是真累着了,现在肚子里空落落的,急需碳水和脂肪的抚慰。
“知道了。”言森打了个响指,“咱整点接地气的。”
四十分钟后。
茶几上摆满了锡纸盒和一次性餐具。
羊肉串、板筋、鸡翅、烤韭菜、烤大蒜,再加之一大盘麻辣小龙虾,红彤彤油汪汪,香气霸道地钻进鼻孔里,勾得人馋虫直翻跟头。
旁边还立着几罐冰镇的燕京啤酒,瓶身上挂着细密的水珠。
电视机被打开,里面正播放着高希希导演的《新三国》。
言森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抓着一串大腰子,吃得满嘴流油。
“来啊香香,别愣着,趁热吃。”
言森举起一罐啤酒,“呲”地一声拉开,泡沫涌了出来,“为了庆祝咱们这次燕京之行圆满结束,也为了庆祝我有幸能与你这位大美女同处一个屋檐下,喝一口吧。”
夏禾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依旧是那件酒红色的,衬得皮肤白得发光。
她坐在言森对面,看着这一桌子高热量的“罪恶之源”,喉咙滚动了一下。
自从觉醒了异能之后,她好象已经很久没有象这样坐在地毯上,跟朋友撸着串,喝着啤酒,看着电视剧
这种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场景,对她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