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气叫一声‘前辈’。”
徐四愣了一下,随即象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不再说话了。
车子停在铁刹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山里黑得早,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松林的涛声。司机也没熄火,只是冲着言森点了点头:“言先生,前面封路了,车上不去,只能送各位到这儿了。”
“谢了师傅。”
言森背着包下了车,徐四和冯宝宝紧随其后。
这里是道教名山,也是东北仙家的祖庭之一,平日里香火鼎盛。但此刻,山门紧闭,连个看门的大爷都没有,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清。
“走吧,咱上山。”言森紧了紧背包带子,刚迈出两步,脚步却突然一顿。
只见上山必经之路的一块大青石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练功服,留着个极短的小寸头,在月光下泛着青光。他盘腿坐在石头上,既没打坐也没练功,就那么百无聊赖地仰着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这大半夜的,深山老林里坐着个小寸头看月亮,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徐四也是个老江湖,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兜里,眼神瞬间警剔起来。
他和言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样的信息——这人不一般。
那人身上的炁,凝练、厚重,却又极其内敛,就象是一块古朴但巨大的顽石,静静地放在那里,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言森正准备上前盘道,却发现身边少个人。
一回头,好家伙,一直跟在屁股后头的冯宝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块大石头旁边。
她也不说话,就那么学着那个寸头的样子,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一大一小,一男一女,一坐一站,俩人就跟两尊雕塑似的,在那儿赏月。
“卧槽!宝宝!你干什么去了!”徐四吓得魂飞魄散,压低声音喊道,飞快的给冯宝宝打手势,示意让她回来。
冯宝宝听到声音,转过头,一脸理所当然地指了指那个寸头:“我想看看这个光脑壳儿在做啥子。”
徐四:“”
言森:“”
这理由,很冯宝宝。
那个坐在石头上的寸头终于有了反应。他收回望向月亮的目光,低下头,看了看身边的冯宝宝,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言森和徐四。
那是一双很干净的眼睛,没有杀气,也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和无聊。
“你们也要上山找仙家?”寸头开口了,声音很平和,带着一股子好心意味的劝解,“别白费劲了,我在这儿蹲了两天了。说是封山了,不让进。”
言森挑了挑眉,刚想说话。
突然,旁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接着,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狐狸,象是一道白色的闪电,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它并没有象普通的野兽那样四肢着地,而是后腿一蹬,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合拢,对着言森做了一个标准的作揖动作,然后冲着山上摆了摆头,示意言森跟着它走。
这一幕,给徐四看傻了。
“我去这小东西就是仙家?”徐四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受到了冲击。
言森倒是淡定得很,回了一礼:“有劳仙家带路。”
说着,就要跟着白狐往山上走。
“哎?等等!”
那个坐在石头上的寸头不干了。他“噌”地一下跳了下来,身法快得惊人,瞬间拦在了白狐面前。
“不是,大仙儿,这不对吧?”寸头指着言森三人,一脸的愤愤不平,“凭什么他们就能上去?我都在这儿求了两天了,好话赖话说了几箩筐,你们连个面都不露。这几个刚来的,你就又是作揖又是带路的?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白狐被拦住了路,显然有些不悦。它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嫌弃,两只前爪在空中一阵比划,嘴里发出“叽叽咕咕”的声音。
寸头看懵了,挠了挠那个光溜溜的脑壳:“不是您这比划啥呢?我也看不懂啊。先说好哇,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要不然我可不走了!我就赖这儿了!”
白狐似乎是被这无赖行径给气到了。它深吸一口气,象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似的,突然张开嘴,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娇蛮的少女声音。
“因为人家!是彪爷请来的贵客!而你!这个不懂礼数的小秃脑亮!上来吵吵把火的就要跟太爷太奶奶过招!你又不是佛门弟子,但是比那些秃驴还倔!撵也撵不走,骂也骂不听,往那一坐跟个滚刀肉似的烦人!所以不让你上去!这回听明白了吗!”
少女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真是的!非要让姑奶奶开口破戒!这下好了,回头又得被太奶罚修俩月闭口禅了!姑奶奶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突如其来的一顿臭骂,直接给小寸头骂懵了。
他愣在原地,张着嘴,半晌才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