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之上。
“滋——!”
皮肉接触到青玉的瞬间,并没有想象中的冰凉,反而爆发出一股灼热的电流。
林清瑶只觉得锁骨处的胎记像是被火点着了一样,一股热流顺着血脉疯狂涌向掌心。
而与此同时,沈渊的手背上也浮现出了一层细密的、金色的鳞片虚影!
那是龙鳞!
两股力量在井壁上交汇。
“嗡……”
沉寂了十八年的枯井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井壁之上,那些原本斑驳的青苔瞬间枯萎、脱落,露出了下面原本的石刻。
只见无数道金色的流光顺着凹槽向四周蔓延,那纹路盘根错节,竟像是一株正在极速生长的金色藤蔓,眨眼间就布满了整个井壁。
“开了。”
林清瑶眼底闪过一丝精芒,趁着机关开启的瞬间,身形一矮,就要往井里跳。
这地宫里的秘密,她必须第一个看到。
然而,她刚动,后领子就被人一把揪住。
“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沈渊像是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拎了回来,直接按在怀里,“这下面的‘绞杀阵’认血脉也认龙气。若是没有朕这身龙气护着,你只要一下去,就会被那几千根淬了毒的钢丝切成肉泥。”
林清瑶挣扎了两下,发现这男人的胳膊硬得像铁,根本挣不开,只能愤愤地放弃。
“那就有劳陛下当个肉盾了。”
“不想死就闭嘴。”
沈渊冷冷地哼了一声,单手揽着她的腰,纵身一跃。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呼啸。
下坠的过程中,林清瑶能清晰地感觉到沈渊身体的僵硬。
他身上的体温高得离谱,心口那处伤口渗出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甚至沾湿了她的后背。
这家伙……是在硬撑。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终于有了实感。
“啪。”
两人落地。
并没有想象中的漆黑一片,眼前竟然是一片柔和的幽光。
林清瑶推开沈渊,迅速环顾四周。
这里不是什么藏宝密室,也没有那种阴森恐怖的刑具,反倒像是一间……布置得极为温馨的卧房。
墙壁上镶嵌着数不清的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正中央,摆着一座巨大的冰棺。
那冰棺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丝丝寒气,却并不刺骨。
林清瑶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不受控制地一步步走向那座冰棺。
透过晶莹的冰层,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并排躺着两个人。
左边是个女子,穿着一身素雅的药宗长袍,面容清丽绝俗,虽然闭着眼,但那眉眼间的轮廓,简直跟林清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右边则是个男子,一身明黄色的常服,五官英挺,只是两鬓微霜,显得有些沧桑。
那是……先帝?
但最让林清瑶震惊的,不是这两个人躺在一起,而是他们的手。
两人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而在他们交握的掌心之中,各嵌着半枚赤红色的蝎子。
那两只蝎子早已石化,变成了暗红色的石头,但尾部的毒钩却依然紧紧勾连在一起,中间连着一根细若游丝的金线。
金线穿透了两人的皮肉,将他们的血脉彻底连在了一起。
“这就是……双生蛊?”
林清瑶的声音有些发颤。
在药宗的典籍里,双生蛊是最恶毒的控制手段,是一方吞噬另一方的工具。
可眼前这一幕,怎么看都不像是吞噬。
倒像是……殉情。
“看看碑上写的什么。”
沈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林清瑶能感觉到他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她转过头,看向冰棺前立着的一块无字碑。
不对,不是无字。
随着两人靠近,那碑上竟然慢慢浮现出一行血红的字迹——
“双生非蛊,乃契。以情锁龙,以痛镇国。”
只有这十六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泪刻上去的,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凉。
“契约……”
林清瑶喃喃自语,指尖颤抖着抚上冰棺的边缘。
就在她触碰到冰面的瞬间——
“轰!”
一股钻心的剧痛毫无征兆地在心口炸开。
那是她体内那只刚刚被压制下去的“承蛊印”在疯狂躁动!
它感应到了冰棺里那两只早已死去的蛊母残留的气息,那是一种来自于血脉源头的召唤,一种……见到亲人的悲鸣。
“唔——!”
林清瑶闷哼一声,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眼看就要一头撞死在那冰棺上。
一只有力的手猛地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狠狠地拽了回来,撞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沈渊身上的龙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将林清瑶死死裹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