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行血泪。
从那一刻起,那个会在御花园里追蝴蝶的小皇子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哪怕把灵魂卖给魔鬼、也要爬出这宿命泥潭的怪物。
画面戛然而止。
林清瑶猛地回神,大口喘息着,冷汗瞬间湿透了背脊。
这就是他的心魔?
这就是他哪怕把自己炼成半人半鬼的容器,也要毁掉这龙脉契约的执念?
“看懂了吗?”
沈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却挂着一丝嘲弄的弧度,“林清瑶,朕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认命’二字。你想牺牲自己成全大义?做梦!”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那股紫金雾气即将失控的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道白影如同流星坠地,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从两人头顶俯冲而下!
是药灵!
那只原本已经透明得快要消散的小狐狸,此刻却燃烧起了最后的一丝本源魂火。
它没有冲向林清瑶,也没有试图去堵那个能量缺口。
它做了一个最疯狂的选择。
它把自己缩成了一颗光球,像是一颗子弹,狠狠地钻进了沈渊心口那道正在喷涌雾气的裂痕之中!
“嗷——!!!”
沈渊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种痛,不亚于有人拿着钝刀子在把他的脊梁骨一节节撬开。
“老东西……”林清瑶眼眶瞬间红了。
她感觉到了。
药灵正在用它最后的一点灵识,在沈渊的体内“刻字”。
它在调动那块玉简残篇的力量,将那七个字——“断蛊非杀蛊,锁魂即生路”——如同烙铁一般,硬生生地刻进了沈渊的第七节脊骨之上!
这是一道逆向封印。
它不镇魂,它镇的是……咒!
林清瑶猛地看向自己的左手。
那个一直盘踞在掌心的“赤蝎烙印”,此刻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吸力牵引,发疯一般地顺着那道紫金雾气搭建的桥梁,朝着沈渊体内冲去!
药灵这是要把楚晚晴种下的必死诅咒,连同那即将暴走的龙气,全部强行转移到沈渊的脊骨里,把他变成一根……活体镇蛊桩!
“林清瑶!动手!”
脑海里传来药灵最后的一声嘶吼,虚弱,却急促,“趁现在!他骨缝已开,用‘剜魂印’!把他炼成你的替身药引!否则我也压不住这只蝎子!”
用沈渊做药引?
林清瑶的手在抖。
这要是按下去,沈渊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他会从高高在上的帝王,变成一个必须依附于药王魂才能苟活的“药人”。
每逢月蚀,他都要承受万蚁噬心之痛,来替她分担反噬。
这比杀了他还残忍。
“你还在等什么?!”
沈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犹豫,竟然在这个时候,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清瑶那只颤抖的手,对准了自己的膻中大穴。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那种赌徒梭哈时的疯狂快感。
“林清瑶,你不是说要做赢家通吃吗?”
“连这点魄力都没有,你也配当药王?!”
“动手!”
这一声爆喝,像是一道惊雷劈散了林清瑶最后的一丝犹豫。
去他妈的仁慈。
去他妈的道德。
活下来,才是这世间唯一的真理!
林清瑶眼底寒光乍现,原本因为恐惧而颤抖的手瞬间变得稳定如磐石。
她的十指飞速翻飞,在空气中结出一个繁复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法印,指尖金光大盛,带着一股手术刀般精准而冰冷的杀意。
药宗禁术——剜魂印!
“噗!”
五指如钩,带着滚烫的金光,没有丝毫阻碍地狠狠按入了沈渊的胸膛!
并没有鲜血飞溅。
因为在那一瞬间,林清瑶体内的药王金血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她的指尖疯狂倒灌进沈渊的经脉。
那金血霸道至极,裹挟着沈渊体内那原本狂暴的紫极真气,像是搅拌机里的水泥,在他的心室正中央,强行凝聚、压缩!
“呃啊啊啊——”
沈渊浑身剧烈抽搐,全身的血管都爆凸起来,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金色。
他在被重塑。
林清瑶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引导着那些能量,在他心脏的最深处,凝结成了一枚拇指大小的、呈半透明人形的丹胚。
这就是“替身药引”。
以帝王命格为外壳,以药王残魂为灯芯。
从这一刻起,沈渊就不再仅仅是沈渊了。
他是这世间最昂贵、也最坚固的一道防洪堤。
所有的诅咒,所有的反噬,在冲向林清瑶之前,都必须先经过这道堤坝的层层过滤。
这就是代价。
他用半条命,换了她的一条活路。
随着那枚丹胚的成型,周围那原本仿佛要毁天灭地的震动,竟然奇迹般地开始平息。
地底的龙吟声变得低沉、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