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修行就算结束。”
叶尘瞪大了眼睛。
背着?
十万八千斤?
这玩意儿背身上,怕不是直接把他压成肉饼?
“师尊……这……会死人的吧?”
叶尘咽了口唾沫。
陆长风瞥了他一眼。
“死不了。”
“有我在,你想死都难。”
“顶多就是半身不遂。”
“况且,你以为你的荒古圣体是摆设?”
“不破不立。”
“不把自己逼到绝境,怎么激发潜能?”
“还是说……”
陆长风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怕了?”
“如果是,那就滚下山去。”
“那个叶天,你也别想杀了,干脆洗干净脖子等死算了。”
激将法。
很老套。
但对叶尘这种热血少年来说,百试百灵。
叶尘眼中的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我不怕!”
“只要能变强,只要能报仇。”
“别说是背剑,就是背座山,我也干了!”
说完。
他挣扎着爬起来。
并没有急着去拔剑。
而是先盘膝坐下,运转功法恢复体力。
也不顾手上的伤势,直接吞服了一把陆长风之前随手丢在地上的丹药。
那是王者级的回春丹。
若是被外人看到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拿这种丹药当糖豆吃,绝对会嫉妒得眼红。
但在青竹峰。
这就是基本操作。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全身,疲惫感一扫而空,虎口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一刻钟后。
叶尘猛地睁开双眼,精光爆射。
他又行了。
走到黑渊剑旁,深吸一口气。
双手握住剑柄。
“给我……起!”
轰隆!
地面再次震颤。
这一次,他有了心理准备,也有了经验。
并没有像刚才那样急躁。
而是稳扎稳打,一点一点地将剑拔了出来。
每一寸提升,他的骨骼都在咔咔作响。
那是身体在承受极限负荷的哀鸣。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终于。
整把剑离开了地面。
叶尘双腿打颤,每走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艰难地把剑背在身后。
用之前准备好的一根蛟龙筋做成的绳子,死死绑住。
噗通。
刚绑好,他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太重了。
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脊梁骨上。
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挤压在了一起,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站起来。”
陆长风的声音冷冷传来。
“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师尊。”
“但这把剑,不配让你跪。”
“要是连把兵器都能让你下跪,你以后还修什么仙?”
叶尘浑身一震。
双眼充血。
是啊。
我不跪!
他双手撑着地面,指甲扣进泥土里。
一点一点。
一点一点地把膝盖抬起来。
这个过程极其漫长。
每一秒都是煎熬。
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衫,在身下汇聚成一滩水渍。
陆长风没有出手帮忙。
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里多了一本古籍,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全当这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
叶尘站直了。
虽然身体还在剧烈颤抖,虽然摇摇晃晃随时可能倒下。
但他站住了。
脊梁挺得笔直。
背后的黑渊剑散发着幽幽乌光,似乎也在为这个少年的韧性感到惊讶。
“这就是荒古圣体吗?”
陆长风用余光瞥了一眼,心中暗暗点头。
这小子的资质确实逆天。
换做普通筑基期,哪怕是金丹期,背上这玩意儿估计当场就得骨折。
叶尘不仅扛住了。
而且体内的气血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沸腾,不断修复受损的肌肉纤维,让他在这极度的重压下变得越来越强。
这就是受虐体质……哦不,是战斗体质的变态之处。
“不错。”
陆长风合上书本,淡淡评价了一句。
“现在,围着院子走十圈。”
“走不完,晚饭没得吃。”
叶尘嘴角抽搐了一下。
晚饭?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但师命难违。
他迈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开始了他这一生中最艰难的散步。
一步。
两步。
每一步落下,都是“咚”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