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感觉自己的腰快断了。
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乱跳。
可是那把锈剑,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
稳如泰山。
分毫不动。
别说拿起来挥舞,就是想把它从土里拔出来一寸,都难如登天。
“啊——给我起!”
叶尘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全身灵力疯狂运转,吞天造化诀轰隆隆作响,周围的灵气形成了一个个小旋涡,拼命往他体内钻。
咔嚓。
脚下的青石板裂开了。
他的双腿深深陷入泥土里。
即便如此。
那把黑渊剑依旧高冷地插在那里,连晃都没晃一下。
陆长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一脸惬意。
看着徒弟那副吃瘪的模样,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浓了。
“用力啊。”
“没吃饭吗?”
“刚才不是挺豪横的吗?说什么提头来见。”
“现在连把剑都拔不出来,你拿什么去踩叶天?”
“拿你的头去撞吗?”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叶尘脸上。
火辣辣的疼。
叶尘紧咬牙关,口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他不服。
他可是荒古圣体。
虽然至尊骨被挖,但重修之后,肉身力量远超同阶。
筑基期的修为,单臂一晃少说也有万斤之力。
怎么可能连一把破剑都拿不起来?
“再来!”
叶尘松开手,大口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瞬间摔成八瓣。
他死死盯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剑,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孤狼。
这不仅仅是一把剑。
这是他的尊严。
如果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还谈什么复仇?
谈什么把叶天踩在脚下?
“吞天造化,给我吸!”
叶尘心中怒吼。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体内那颗刚刚凝聚不久的道基疯狂震动。
周围百米内的灵气瞬间被抽空。
甚至连院子里的几棵灵竹都微微晃动,叶片沙沙作响。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掌心爆发。
若是普通兵器,此刻恐怕早就被吸过来了。
他再次握住剑柄。
“起!”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
陆长风手中的茶水荡起一圈涟漪。
他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
只见那把黑渊剑,终于动了。
但也仅仅是动了那么一下。
离地三寸。
哐当!
下一秒,叶尘力竭。
长剑脱手,重重砸回地面。
这一次砸得更深。
叶尘整个人虚脱般向后倒去,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
双手颤抖得厉害,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但他笑了。
笑得有些狰狞。
“动……动了……”
“师尊……弟子……把它拔出来了……”
虽然只有一瞬。
虽然只有三寸。
但他做到了。
陆长风放下茶杯,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叶尘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三寸。”
“这就是你的极限?”
陆长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黑渊剑的剑柄上。
没见他如何用力。
甚至连灵力波动都没有。
那把让叶尘拼尽老命才撼动分毫的重剑,竟被这一根手指,轻飘飘地挑了起来。
然后在空中转了个圈。
稳稳落回陆长风手中。
举重若轻。
就像是在拿一根稻草。
叶尘瞳孔地震。
这就是师尊的实力吗?
深不可测!
陆长风随手挽了个剑花,破空声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把剑,重十万八千斤。”
“内蕴重力阵法,自我封印。”
“你刚才用的全是蛮力。”
“愚蠢。”
陆长风把剑往地上一插。
噗嗤。
如同切豆腐一般,直至没柄。
“从今天开始。”
“你不准用灵力去对抗它的重量。”
“用你的肉身。”
“用你的骨头。”
“用你的意志。”
“去适应它。”
“去习惯它。”
“直到它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陆长风指了指那把只露出剑柄的黑渊剑。
语气不容置疑。
“把剑背在背上。”
“吃饭背着。”
“睡觉背着。”
“上厕所也得背着。”
“什么时候你能背着它绕青竹峰跑十圈而不喘气,第一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