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黑影遮盖了月光,周围仿佛蒙上一层黑布。
弥吓了一跳,她懵懂回头,猝然与一双棕色,闪着光的瞳孔对上。
长长的黑色嘴筒近在咫尺,她被夹杂着奇怪臭味的热气喷了个正着。
弥:!
啊啊啊啊。
*
阳光从透光的窗帘中钻进去,挤满了整间卧室。
楚禾难得睡了个懒觉,睁眼就是早上九点半,他拿着手机坐起身,习惯性往旁边看一眼。
当看清压在被子上的花和果子时,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哪来的地莓?
楚禾神色疑惑,捡起那两颗红艳艳,圆滚滚的地莓放在手上端详。
他定睛细看被子,上面没有阿彪的毛和脚印。
楚禾起床穿衣洗漱,下到一楼客厅里正好看见外婆抱着阿彪一起听戏曲。
阿彪眯着眼睛昏昏欲睡,看起来悠闲又享受。
昨晚果然出去疯玩了,楚禾心想。
楚禾没有惊动外婆,自己去厨房把早餐热了热吃完,接着洗碗擦桌子。
等闲下来,他把兜里的地莓拿出来,敲一敲空饭盆。
“阿彪。”
收到开饭信号的阿彪虎躯一震,猫眼亮的好像天上下猫条了,咚咚咚向外冲。
假寐的外婆瞥见这幕,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
“小馋猫,身上的肉没有一斤是白长的。”
她笑着不急不缓起身,出来便看见楚禾在阿彪的饭盆里放了两粒地莓。
外婆目光诧异:“崽崽,你去摘地莓了吗?怎么不叫我一起,两个人能多摘些。”
地莓是一种常见于田野里的野果,外形和草莓桑葚极为相像,红彤彤一颗特别显眼,没人特意栽种,但每年夏天随处可见。
地莓有鲜红色、深紫色和淡黄色,楚禾喜欢吃鲜红色,鲜红色地莓甜度正好,不会甜掉牙齿。
楚禾:“外婆,不是我摘的。”
他指着阿彪:“它摘的。”
听不懂但能吃的阿彪吃得小嘴红润。
外婆这回是真的吃惊了,她打量着阿彪,似乎感到匪夷所思和难以置信。
楚禾:“阿彪不仅会摘果子,还摘了很多花送我。”
起初他不懂阿彪突然的热情,后来他想通了,就跟人一样,有时候会心血来潮做某件事。
阿彪可能以前也经常给外婆送花和果子,现在想换个送花对象新鲜一下。
楚禾从右边口袋拿出一小把桂花给程宝英老人看。
“您看,还带着露水。”他夸道,“真是能干。”
外婆眨了眨眼:“阿彪是很能干,但我看不像它干的。”
楚禾:“那是咪咪?”
咪咪脚步声重,它的四只狗爪踩在木质地板上不可能一点响动也没有,既然有响动,那他一定能听见。
这么想着,他很干脆地摇头:“不会是咪咪,咪咪没有那么轻,也没有那么聪明。”
“这倒是。”
祖孙俩想法一致,完全没注意到趴在门后睡觉的小狗,幽怨地抬头,又幽怨地趴下。
外婆:“那可能是老鼠。”
楚禾起了身鸡皮疙瘩。
“也可能是什么小精灵送来的。”
程宝英老人拉着楚禾,逗趣的说,“崽崽,你小时候最喜欢看蓝精灵动画片,没准儿这些就是蓝精灵给你的惊喜。”
楚禾噎住,脸热的回应:“……外婆,我不是小孩子了。”
何况,要真是蓝精灵的话,送的应该是蘑菇。
因为它们最爱喝蘑菇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