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蓝啊。
她不是蓝精灵,她是白白嫩嫩的铃光精灵,她最爱干净了。
屋顶的房梁上,弥撇着嘴向下看,不服气地抱着短胳膊,她真想飞到祖孙面前,让他们看一看她有多白。
楚禾全然不知地莓是某只小精灵冒着危险摘来的,更不知道他将地莓喂给阿彪的行为,气的小精灵直跺脚。
弥决定以后不给楚禾送果子了。
另一边,楚禾觉得阿彪实在是通人性,他就交代过一次让它别摘果子,它就再也没摘过。
日子一天天过,家里丢东西的情况越来越频繁。
先是些剩菜剩饭,然后是蔬菜瓜果,后来有一天楚禾桌上剩下的半袋瓜子儿没了。
而瓜子皮儿不定点刷新,藏在衣柜里的衣服也未能幸免于难。
每天早上醒来的惊喜不再局限于床上的花。
书桌、餐桌、窗台等一眼能注意到的地方,时常出现一粒小石子,一朵蒲公英,几片被摆成心形的草叶和树枝。
无论是哪种,它们都充满了精心挑选的痕迹,被拾掇的非常干净。
楚禾逐渐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老鼠开智了,这开枝散叶的速度是奔着十世同堂去的。
虽然鼠鼠家族很有礼貌,楚禾也必须得和它们好好谈一谈了。
楚禾听老人说过,老鼠聪明机灵,不能在家里议论它们,它们听得懂。
家里开智的老鼠脾气大,或许也是嫌他不够有诚意,总之,他隔空喊话的内容被它们屏蔽了。
流水的礼物,铁打的失窃。
众所周知,夜晚的时间属于小动物,想要和鼠鼠家族成功会面洽谈,自然得选择在晚上。
打定主意后,楚禾挑了个白天多睡了会儿,养足精神晚上突袭。
突袭计划他谁都没有说。
*
当天夜里他躺在床上,闭着双眼,等待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在绝对的寂静中,人类的耳力会在顷刻间提升。
临睡前,他特意打开门缝,方便注意楼下和楼上的动静。
凌晨两点,卧室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楚禾眼皮微微动了动,呼吸情不自禁放轻。
楚禾大脑冷静分析着,这动静一直在缓慢移动,从里逐渐靠近门边,最后下了楼。
等了会儿,他悄然坐起身,光着脚,贴着墙根摸黑下楼。
楚禾轻手轻脚的没发出任何声音,在走到楼梯转角处时,视野顿时开阔了。
他侧过头,发现客厅里有淡淡的光亮着,那光芒很微弱,不像是手电筒发出的。
楚禾疑惑的同时,心跳不禁加快。
他快步下楼,眼前的一幕让他彻底愣住了。
客厅的餐桌上,放着他从镇上买回来的水蜜桃,又大又红的水蜜桃有序摆放在不锈钢盆里。
此时,不锈钢盆的盆沿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只有他手掌大,戴着盏头灯的小人。
那小人双手抱着一颗比她脑袋还大的水蜜桃,扑腾着翅膀,两条细细的短腿蹬在盆上,整个身体吭哧往后仰。
看得出她真的很努力想抱走那颗水蜜桃。
这和楚禾预想中的情况大相径庭,他愣在原地迟迟回不过神来。
少年大脑宕机了三秒,用力眨了眨眼,眼前的一幕愈发清晰。
竟然不是幻觉。
弥惦记着这口吃的一整天了,她不用咬就知道这颗巨无霸果子有多香甜,汁水多充沛,为了吃上一口宁可自动忽略它扎手的绒毛。
对食物的渴望和专注令她完全没有察觉楚禾的出现。
她咬着牙,用力抱起那颗桃子,翅膀扑腾的更厉害了。
扑通。
桃子太重,弥连人带桃一起摔在桌上。
小人儿四仰八叉躺在桃子旁,蹬了蹬腿,好像被砸懵了。
楚禾忍不住噗嗤笑了下。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小人儿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缓缓地扭过头,陶瓷般的小脸上一双眼睛圆溜溜的,宛如亮着的星星,实在可爱。
然而这双眼睛的主人此刻满眼惊恐,她两手摁在胸口上,一副呼吸不畅,随时要昏过去的模样。
楚禾顿时感到抱歉,他的出现好比丛林中闪现的大猩猩,任谁都会狠狠吓一跳。
楚禾走过去:“需要帮忙吗?”
静默的画面打破,小人儿浑身一颤,堵在嗓子眼里的尖叫冲出口。
她猛地跳起来,抄起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小木棍,不由分说朝楚禾扑了过去。
楚禾眼睁睁看着弥飞到面前,却没生出一点危机来,反倒觉得有趣,借着月光进一步看清小人儿的模样。
可下一秒,他眼前一黑。
咚。
直挺挺倒下。
*
楚禾是被程宝英老人晃醒的。
“崽崽,你怎么在地上睡啊,地上多凉啊傻孩子。”
被晃醒的楚禾神色呆滞,他慢慢坐起身,四下环顾一圈。
“我怎么在这里?”他喃喃。
对老人的询问,楚禾一问三不知,眼神清澈的好像被鬼迷了般,外婆眼皮一跳,神色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