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浮着碎冰的河里,她救她起来,送了她一场好梦。
等墨台皎回来,是人间又一春。
一去一回间,四十年光景。
垂髫幼女已垂垂老矣,老妇人找了颗向阳的树,绳子抛过横生的枝桠。
物是人非,墨台皎凭着气息认出这便是当年的小女孩,大概将死之人回忆生平,记忆散了出来。
墨台皎翻看时候,厌娘把下巴挂了上去。
墨台皎救下她带回魔域。
凡人百年如蜉蝣一瞬,眨眼间又是百年。
厌娘看着墨台皎,眼里好像有了少时的灵动,她笑起来,声音似乎都有了期待,“我是来告别的,花开了,我想出去看看。”
“若是哪天看够了,我便就地而眠,也许下一世还能再见。”
她语调竟是活泼,墨台皎顿了下,掐了龙骨灯架上一朵小花送她。
墨台皎飞身下去时,扫了眼冷清的玄灵宫,她几乎是瞬间找到柳夜春。
这短短时间,这妖龙身边又换了俊俏少年,看着还是个半妖。
墨台皎扶额,“你这到底是带了多少人来?”
“怎么?羡慕?”柳夜春看她身后,“人呢?不是说给你那小君后带来给我看看嘛?”
墨台皎嗯一声,“病了,睡觉呢。”
柳夜春意外,“虽然说你这魔域不适合天族人体质,但他修为不差,怎么就病了?还偏偏我来的时候。”
墨台皎不知道明瑜哪门子的修为不差,但柳夜春后半句话对,“那他病的还真是时候,我正好请教你点事情。”她说着看了眼旁边半妖。
柳夜春心领神会,推了推少年下去。
她扫视墨台皎,“你把人怎么了?”
墨台皎蹲在潭水前面把石子一颗颗往水里丢,她百无聊赖,“嗯,就你想的那样,他太不经折腾了,应该一直在发烧,不过我摸着倒还是凉的。”
柳夜春托腮,“要不,我带他去合欢宗历练一番。”
墨台皎摇头,她区分幻境春色和真长出来的草芽,“春神神格是魔域生泉,是明镜台之心,我不可能让他离开魔域一步。”
柳夜春四顾,她眉毛挑得高高的,“我说这次来魔域哪里不一样呢,原来是魔域这前所未见的春景,难怪都打上白玉京了,也要指定春神联姻。”
墨台皎嗯一声,她拨弄手腕上一丝细小的神魂,“不是说那种时候都会舒服吗?为什么我感觉他煎熬得很?可我还不想给他弄死。”
柳夜春又挑眉,她回忆了下和明瑜交手的时候,“你怎么弄的?”
“不就是这样那样的么……”
墨台皎大概形容。
“早说你不感兴趣,这下老房子着火吓人,不过找我算你找对人了。”柳夜春呼啦掏出一堆玉简书籍,瓶瓶罐罐给她。
墨台皎心里不舒坦,哪怕有事都在这里坐不太住。
倒是想回去,去小苍山和明瑜泡澡。
应该是魔域燥热吧,她扫一眼那些东西,眉头蹙着,“又不是我的问题,你你怎么教他啊。”
柳夜春神色犹疑,墨台皎顿了下,“算了,他脸皮薄我也不想别人看,还是你教我,我再回去教他吧。”
柳夜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