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瑜眼睫轻颤,“好很多了,我可以。”
他的手又下意识在身后乱扣。
墨台皎抓过明瑜手腕,稍用了点力气拍他手心,“啪”的清脆一声,和拍在……的巴掌声也听不出来区别,明瑜应激般一抖。
墨台皎眼神微闪,“舞剑,你的剑呢?”
明瑜垂眼,纤长的睫羽盖住眼中情绪,“可以花枝做剑。”
“你没有琴了,也没有剑,剑也留给天族。”
墨台皎嗤了一声,“倒是天族人的好少君。”她多少带点羞辱意思拍了拍明瑜脸颊,“就这么孑然一身跟我回来。”
明瑜说不出话。
这下墨台皎本就不多的耐心彻底告罄,语气生硬命令道:“躺上去!”
“快点!”
墨台皎总是一折腾好多天,明瑜早不是未经事的白纸了。
他完全知道墨台皎要做什么,他咬住舌尖,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系在他腰间的绿丝绦递到墨台皎手中,“君上,”他央求般,“回寝殿好吗?”
墨台皎用力一扯手中绦带,明瑜温驯地坐上石桌,“我随君上处置,君上放洛麟出魔域好不好?”
墨台皎听着,明瑜看她神色,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解释,“他修为很差又受伤了,对魔域构不成丝毫威胁,若不是君上放他上来,他根本不可能踏上玄灵宫。”
墨台皎倒是愿意听明瑜缓缓说话,她语气稍好点,“那是,从他踏入墨台的瞬间我就感知到,我不看在你份上护着他,他早让野魔抽皮扒筋了。”
明瑜心下微怔,他撑起笑,“多亏君上了,他单纯冲动,自小体弱烧坏了脑子,留在魔域多生事端,又习惯生活在天族,以清气为食,魔域不适合他养伤,君上好人做到底……”
这回不等明瑜说完,墨台皎抬腿踩在石桌上就把明瑜推倒,花枝从桌上堕落,雪白娇嫩的花瓣轻颤。
墨台皎捏着他下巴俯身看他,“我发现你也不聪明,他连点皮肉伤都算不上,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明瑜长发微微濡湿,浅色瞳仁映着天光泛出水迹,墨台皎手指伸进他微张着的嘴,“我好人做到底,那我一脚给他踹到九川去吧。”
明瑜双手攀住她一只手,话不成句,墨台皎还是听清了,他说不可。
是担心她给烛九阴踹坏了。
指尖触感温凉,墨台皎哼笑,空着的另一手收回红绫,连带着洛麟也幻化成小蛇被她纤纤手指抓住。
筷子长的烛九阴通体赤红,胡乱挣扎,继而被她封印,首尾相连变作赤玉镯子套在她细白手腕间。
明瑜愣愣看着,墨台皎又探进去一根手指戏弄那点凉软,明瑜脸色羞红,眼神急切,说不出话来。
墨台皎晃了晃手腕上新鲜出炉的赤玉镯子,她腕骨纤细,肤如凝脂,镯上两点亮红色如世间最纯净的红宝石,分明是洛麟眼睛所化。
墨台皎凑近明瑜,耳坠晃动红光一闪,“好看吗?少君。”
她的手还没有拿出来,明瑜说不出话,却眨眼微微点头。
至少不会被扒皮抽筋,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让洛麟看到自己这副形容,明瑜胸口起伏剧烈起来,他缓缓摇头,语不成声。
墨台皎好心抽回手,湿漉漉的手指牵着暧昧的晶莹,她微重揉搓他发肿的唇瓣,“少君要说什么?”
明瑜喘息,摇头,“不要,不要在这里,不要当着……不要当着……”
不要当着洛麟的面,他却连洛麟两个字都说不出口,怎么可以在他娇养的小孩面前,让他看见,看见他被……
他满脸窘迫,羞于启齿,墨台皎爱他这副样子,却还不高兴,声音冷硬着,“少君,由不得你。”
亭外的雨越下越大都要不像春日了。
墨台皎尾骨缠了上去,手背贴他凉滑脸颊,“你乖,再求我一遍。”
明瑜呜咽着,雨乱打,风也乱吹,明瑜看见天上,看见水汽,看见满树雪白活了过来,在风雨中颤动,起舞,越跳越快。
循环往复,一次次眼前一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