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
是粟田口小短刀们的兄长来着。
之前我就在想,这个本丸里应该是有一期一振来着,结果却迟迟没有见到这位付丧神,现在一看,果然是在出阵后没回来,留在某个副本里了。
我指着这个名字问狐之助,一期一振在哪个副本。
“这些付丧神没有与您的力量链接,就连在下也很难确定坐标。”狐之助说:“不过每次通过时间转换器去往副本时会留下记录,还要再查。”
它仔细看了看我的表情,又说:“时之政府全都记录在册,需要优先调查一期一振的出阵时间与跳跃坐标吗?”
查。
“明白了。”狐之助立刻应下:“在下这就去查,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哦。”
我把小册子塞到袖子里,对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反应。
毕竟有没有狐之助好像都差不多,就算离开一段时间也没关系。
狐之助听见了我的想法,语气委屈:“狐之助的作用可是很大的,如果没有狐之助的话,审神者可能会很寂寞。”
不会。
“怎么这样……可是审神者大人,也许您很快就有用得上在下的地方了。”狐之助身后的尾巴甩了甩。
我反驳的话还没说出来,现实便给我狠狠上了一课——
之前被我叫去喊人过来帮忙的水怪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她把一个付丧神像是牧羊犬赶羊一样赶了过来,伴随着惨叫声和巨响的脚步声,还有只有我能听见的海怪的笑声。
我等了一会儿,看清被水妖“请”过来的人是和泉守兼定,心里高呼了一声“好家伙”。
是谁不行,来的偏偏是和泉守。
身披浅葱色羽织的青年付丧神跑得身体都出现了残影,表情管理完全零分,他后面追着在房梁上移动的水怪。
在快要跑到我面前时,水怪怕他没轻没重的撞到我,突然加快速度,来到了我头顶的房梁上,张大满是尖牙的嘴巴,挡在了我的身前,发出无声地嘶吼。
“!”
和泉守兼定原本是想捞了我就赶紧跑的,结果被海怪跳脸惊吓,心脏差点都不跳了。
我看着和泉守兼定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整个人定格在了那里。
……他没事吧?
我挥开水怪的头,朝和泉守兼定靠近了一步,想查看他的状况。
然而这一步又像按下了什么开关,青年付丧神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和宗三左文字躺成了一排。
我:[……]
躺倒得也太干脆了吧先生。
这位的出场更是重量级,请问他到底发挥了一个什么样的作用?
面对水怪真诚的邀功,我头痛地叹了口气,有时候下属太过于认真负责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斜眼看向狐之助。
那家伙的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的,狐狸脸上的纹路看不清它的表情,但我总感觉它现在非常得意。
纵使心里非常不爽,我还是让狐之助去喊人来帮忙了。
它很明显知道本丸真正靠谱的人是谁,用正常的方式将烛台切和药研喊来,两个昏倒在地的付丧神终于被扛回了房间。
事情是解决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更不爽了。
我没有理会跳到我脑袋上安窝的狐之助,只是一味觉得烦躁。
都说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难道是因为我太笨了,所以创造出来的海怪和海妖才笨笨的吗?
怎么可能呢,我在智斗上可没输过。
一定是它们缺少大脑才无法像三日月那样思考吧?
我幽幽叹了口气。
真受不了,主人这么聪明,狗却笨笨的。
……
大概是海怪的脓液在宗三生命里留下了最恐怖的一笔,他好像开始怕我了。
不仅近侍的工作交给了愿意做的付丧神,异化日一起吃饭也坐得离我远远的,总之就是一直和我保持着距离。
……我哪有这么吓人。
不过算了,我不是很在意,他离我是近是远都无所谓。
差不多过了两周的时间,狐之助终于带回了本丸失踪刀剑的所有出阵坐标。
这本册子明显比上本册子要厚的多,每队刀剑的姓名与信息都写在上面,为了我方便辨认,时之政府还特意贴上了付丧神们的一寸照片。
确实很贴心,但对我没什么作用,我只打算找到一期一振。
粟田口的小短刀一直以来都对我很友好,不仅耐心教我识字、温声安抚我不要害怕,还会给我扎好看的发型,把我当做他们的家人一样照顾。
一定是得到了兄长足够的爱,他们才学会了对一个陌生人也能释放爱意。就算大人们已经做了决定要对我冷言冷语,保持距离,小短刀们也会觉得这样残忍,从而用被爱的方式来与我相处。
一期一振一定是个很不错的兄长。
要是能帮粟田口将他们的兄长找回,他们应该会很开心吧?
我是这样想的。
接下来要决定第一次出阵的名单。
据说那是个几乎只有夜战发生的副本,狐之助建议我多待几振极化短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