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拆个精光,又怎么会愿意帮他们呢?
或许…正是因为知道审神者不愿意,鹤丸和三日月才迟迟没有与审神者进行进一步的商谈吧。
和泉守泄愤似的捏住我脸上的软肉,一开始力道十足,后来接触到那软乎乎的触感,忍不住放轻了动作,嘴上却还是凶巴巴的,咬牙切齿说:“有我保护,审神者还怕什么?带着这么小累赘,我跑都跑不快。”
“怎么能说审神者是小累赘呢?”御手杵提议道:“和泉守先生要是抱不动了,可以换我来。”
“我才是今天的近侍!”
“只有近侍才能抱审神者吗?”
“我又没说我不愿意。”
“……好吧。”
御手杵看出来了,和泉守只是单纯的嘴上嫌弃,事实上他根本就不想把审神者放下来。
“不过,审神者是不是有些太没精神了?”和泉守的手放在我腋下,将我高高举起来。
我只是困顿地打了个哈欠,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他又问:“要回去睡觉吗?”
比起回去睡觉,我更想去水里。
不过现在人太多,跟的又紧,入水容易暴露身份,我还是回去睡觉吧。
于是我点点头,和泉守以为刚好猜中我的心意,得意地抬抬下巴,说:“我就知道小孩容易困,走,睡觉去。”
御手杵和烛台切看着和泉守带审神者离开的背影,面面相觑。
“想不到……和泉守先生,还挺会照顾孩童的。”御手杵这样说。
烛台切点点头,附和一句:“和泉守跟粟田口的小短刀们相处时,可没这么体贴。”
作为鬼之副长土方岁三的佩刀,和泉守兼定跟着土方岁三经历了大部分事件,他有着上位者的包容与果断,也不是那种很好说话的刀。
能让他小心翼翼抱着跑那么久,也就只有作为主将的审神者有这待遇了。
今天的手合结束,本丸中的其他内番也基本到了尾声。
负责饲马和浣衣衣物被单的付丧神是最先完成任务的。几把小短刀蹦蹦跳跳地回到天守阁,想趁时间还早来找审神者一起玩,却被守在门口的和泉守给不客气地赶了回去。
说是审神者困了,现在已经睡下,要玩等她醒了再玩。
信浓藤四郎和乱藤四郎面面相觑。
既然审神者已经睡着了,他们也只能乖乖离开,还知趣地没有在天守阁附近吵闹,找了同伴一起去中庭玩。
也许是因为氛围过于舒适,周遭过于安宁,我这一觉睡得很沉。
不是那种透支之后的昏迷,而是真真正正睡了一次好觉。
有混着花香与海水味道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了案台上花瓶里的插着凤仙花,也吹动了另一侧窗户的窗帘。
这股风中带着适宜的暖意,吹着并不冷。在喜欢的味道和舒服的温度中沉睡,我也难得体会到了日常中的平静。
或许普通人类的生活就是这样的。
在某一天的下午,晒着暖洋洋的太阳,点一根味道不错的香薰,就这样什么都不做,闭着眼睛,昏昏沉沉,浪费时间。
等彻底睡饱了觉,此时已到了傍晚,这个时间,付丧神们大多都会聚在一起吃晚饭。
我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走廊上空无一人,和泉守兼定也不在,想必应该是吃饭去了。
趁现在没人跟着,我直径去了湖泊边。
傍晚的湖面依旧很好看,蔚蓝的湖水被夕阳染成了美丽的橘红色,波动的水花折射着阳光,波光粼粼的,别有一番风味。
我一头扎进水里,冰凉的海水瞬间将我包裹其中,我的双腿化为鱼尾,蓝色渐变成深紫色的尾鳍在水中打出波浪,扭出旋涡,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湖泊的底部藏着一些海洋生物,海星、海草、海鱼、水母,还有好些海蝉,在察觉到我的靠近后,都纷纷朝我靠来。
只可惜这里的水域不够大,只能养些小型的海洋生物,要是真正的海洋,还能养些鲸鱼和海豚。
水中的灵力绵密,从我的皮肤深入,充盈着我的身体。
有好几只水母顺着灵力流从我身边旋转着飘过,我伸出手搅了一个小漩涡推过去,水母避闪不及,轻盈的身体被卷入漩涡中,像是被抽水马桶带走的塑料袋。
“审神者——”
岸上有人在喊我。
“审神者——”
声音越喊越大,声音越来越近。
我鱼尾一摆,脑袋露出水面。
和泉守兼定听见声音,立马往湖泊这里跑来,他远远看见我在水里,手中的碗差点没拿住,一路狂奔过来,喊着:“审神者!”
我往水下沉了沉,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他看。
“你没事吧?”和泉守蹙起眉头,下意识撸起袖子想来捞人。
不过很快他反应过来了我根本不像是意外落水的样子,又冷静下来,问道:“审神者是来水里玩的?你很喜欢待在水里?”
我点点头。
他顿时松了口气,说:“那就好,我端了饭菜回天守阁,看房间里没人,就出来找了一圈,现在大家都在找你。”
我又往下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