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我的腿!都怪人类!人类都该死!”海妖的声音愈发尖厉,露出腐烂的一张脸,断了的腿上似乎也有蛆虫在蠕动:“死!该死!都该死!”
她飞快地用两只手在地上爬着,虽然没有了腿,但是移动速度仍旧很快。
和泉守兼定脸都青了,他率先惨叫一声:“大白天闹鬼啊!”
紧接着是御手杵:“真是鬼啊!!”
女海妖转眼间就爬到了面前,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烛台切光忠真是要吐了,他扭头就跑:“我先走一步。”
“不是!你怎么就先走一步!喂!等等我们啊!”和泉守连带着我一起扭头狂奔。
御手杵真是没招了,他跟在我们后面跑,高声道:“我们三个人里只有你带了刀,和泉守先生!你快去迎敌啊!”
“我迎敌!”和泉守回头看了一眼在后头穷追不舍的海妖,眼睛一闭,速度又更快了:“我很想去迎敌!但是我做不到!”
“上战场是我们的宿命!怎么可能会做不到!”
“难道你就能做到了吗!”
御手杵也回头看了一眼,也闭上了眼睛,两条腿跑得飞快:“不行!”
“那就什么都别说了!”
海妖的头发缠在梁上,然后狞笑着如同导弹一般弹射下来,差点就抓住了御手杵的衣角。
“啊啊啊啊啊啊!她怎么、她怎么!”
“这哪是人啊!”
“她本来就不是人啊!”
我被和泉守夹着,安静地像是一面迎风飘扬的小彩旗。
海妖在后头穷追不舍,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在白天跑得这么潇洒,跑得这么肆意,和昨天在草原上的小云雀一样,狰狞的那张脸上全都是兴奋,追人还给她追上头了。
我就说嘛,追逐战,是咱们恐怖副本刻在代码里的程序。
哎呀……
现在这不绝于耳的惨叫声,才是真正动听的旋律。
我咧开嘴角,心情愉悦地与海妖交换了一个眼神。
心领神会的海妖从一处走廊穿插过去,不知道怎么走的,居然正正好堵在了三个人的去路。
烛台切一个紧急刹车,和泉守和御手杵差点没栽在他身上,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埋怨烛台切的急刹,一抬头就看到了正前方一脸狞笑的海妖。
海妖长发下的眼睛散发着阴森森的幽光,手往前面爬了两步,三个人整整齐齐地往后退了两步。
在这种短暂的对峙之后,海妖“嘿啊哈哈哈哈”地扑了过来,烛台切三人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掉头,重新开始了一轮追逐战。
嘿嘿。
真好玩。
……
手合室这边的追逐战也没玩多久,海妖刚到新环境比较兴奋,第一次把笑面青江吓得不行,第二次又追着三个付丧神到处乱窜,她玩得不亦乐乎,我却没有足够的力量能让她一直现身。
真是可怜崽崽,难得她那么高兴呢。
力量多花了一些,心脏跳动得有些慢,心肌供血不足,我打了个哈欠,乖乖地窝在和泉守兼定的怀里休息。
和泉守兼定头发都跑乱了,他另一只手扶着墙,整个人气喘吁吁地,还不忘把往下滑的我往上兜一兜,烛台切和御手杵也累够呛,他们擦掉顺着下颚线流下来的汗珠,御手杵更是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她、她没再追来了吧?”御手杵真不行了:“她再追,我、我就去拿枪了。”
“她不见了。”烛台切缓了口气,说道:“普通的刀剑对鬼好像没用,听青江说,他上次砍了她好几刀,完全砍不动。”
和泉守浑身一震:“真的假的,就连青江都不行吗?”
烛台切沉默半晌,脑海里浮现出前天遭遇的灵异事件,喃喃说:“也许撒盐真的有用呢。”
之前就是石切丸一遍撒盐,一边拿着御币嘴里念叨着“恶灵退散、恶灵退散”,然后那只水鬼才消失不见的。
御手杵一屁股坐在地上,见我十分安详窝着的模样,有点想叹气,又有些想笑:“审神者胆子好大,被那样的鬼怪追着跑,脸色都没变一下。”
烛台切:“……”
如果他现在说,那只海妖就是审神者召唤出来的,御手杵会很崩溃吧。
不过,非异化状态下,审神者居然也可以随意调动海妖吗?
……明明最开始审神者与本丸签订契约时,还因为灵力不足而晕倒过。后来鹤丸更是确认了,审神者失去了许多器官,包括心脏,她完全是凭借着自身力量模拟出了器官的运行,才得以存活到现在。
如果换做是普通的人类失去这些身体部件,人早就死了,根本不可能像她这样活蹦乱跳。
这足以说明审神者的灵力是怎样的强大,同时也让知晓内情的付丧神无比惋惜。
——时之政府确实送来了一位天才审神者,如果是她来完成本丸的任务,也许绝对不会有失败的可能,甚至还可以将那些流落在副本里的刀剑一一找回,让本丸重新回归完整。
可,时之政府用这样的手段牵制她,审神者怎会愿意呢?
粗略算算,审神者来本丸已经有小半个月了,她在异化的时候恨不得将整个本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