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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野-逼近(2 / 2)

给嫂嫂做,让嫂嫂知道我喝到了多好喝的汤。”

“你倒是天天胡言乱语。”崔令棠说。

裴肆野说:“我才没有,等我学一学这是怎么做的,嫂嫂就知道多好喝啦。”

崔令棠好笑摇头。

自从那日受伤之后,裴肆野撒娇越发得心应手,缩着尾巴一搭一搭讨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崔令棠并不抗拒。

她向来喜欢乖巧的,何况裴肆野经历何参玉那样的事后仍旧乖巧,她只觉得心疼和喜欢交织着,多了纵容。

因为坐起来,被子下滑的缘故,裴肆野的脖子露了出来。

之前铁链陈旧的伤疤,在前几天时候被新的烫伤覆盖,狰狞爬在他苍白的脖子上。

常年打仗的缘故,武将多半皮肤黝黑,崔令棠见过戚将军一次也是这般,可不知为何,裴肆野却白得没有血气。

崔令棠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

裴肆野听见她的话,眨了眨眼睛:“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嫂嫂还是第一个。”

话落,他笑着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因为这个呀。”

“什么?”

崔令棠不明所以。

“嫂嫂没听说吗,我有病呀,是个疯子呀,经常犯病自然就白呀。”

他声音实在是轻快,语调是他惯常的上扬,听着总让人觉得并不太着调,而崔令棠平日喜欢他的语气,听着并不让人觉得强势和过分攻击的不适。

可这种明显自嘲居多的情绪中,这种语调就叫人过分怜惜了。

就好像一条习惯独往的狗,在终于被收养后,仍旧保持缩在墙角避雨的习惯。

崔令棠好一会没说话。

裴肆野眨眨眼:“嫂嫂会觉得我是故意说这些话的吗,抱歉,如果很困扰的话,之后我就不说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崔令棠温声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心疼你才好。”

她的话音平直柔顺,就好像再平常不过的一句“你吃了吗”的问话,甚至没比前世时,冷声叫裴肆野滚时柔多少。

可当即的,裴肆野好像饮下一壶烈酒,草原清风尽在耳畔。

他连伪装都忘了。

崔令棠看着他乖巧温顺的面目,忽然涌现出一瞬富有攻击的凌厉底色,又在转瞬消失。

她没在意,而是用一种包容的神色看着裴肆野。

其实裴肆野长得与裴怀州有几分相似,总体轮廓有细微重合,却因裴肆野过分凌厉的五官线条弱化掉了。

但崔令棠时常看着裴肆野,就总幻视裴怀州,不免幻想如果是裴怀州如果还活着,现在会在做什么。

裴肆野当然不知道这一点。

他眼皮微压,极端痴迷危险地凝视崔令棠。

如果崔令棠现在睡着了,他就能迷晕她然后正大光明地发泄他的欲-望。

怎么就这么善良,这样轻而易举就能可怜恶犬。

如果是随随便便的陌生旁人,崔令棠是不是也会怜惜?

这个设想叫他生出怒气。

裴肆野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暗沉,手摸到枕侧装着迷药的瓷瓶上,温和道:“我好像手有点疼,嫂嫂你过来看看。”

“手怎么会疼?是不是压到了。”崔令棠蹙眉,果真朝着床榻靠近,弯身倾近他的手侧。

裴肆野手指微动,拨开迷药的瓶盖。

——噔噔。

还没来得及抬手,一道敲门声响起,骤然打断了裴肆野的动作。

崔令棠直起身,“你看看手上有没有流血,可能是牵动了上次伤口,我先去看看是谁,待会我来给你上药。”

“好吧。”

崔令棠转身绕去前厅,将门拉开。

门外站着一个宫装打扮的婢女,容貌姣好,见到崔令棠后视线不着痕迹地往后一滑,唇角微弯:“见过大娘子,娘娘莅临国公府,现下正与大夫人说话呢,感念世子亡故,心中戚戚,念着大娘子特寻您过去。”

何静容和贵妃娘娘是手帕交。

崔令棠眉眼微暗,只怕是知晓何参玉的事后,贵妃娘娘便迫不及待地来给何静容撑腰了。

她眉目平顺,周全着礼数道:“长辈讲话,我身为晚辈,在场于理不合,还请姑娘体谅,自当下次再见贵妃娘娘时亲自赔罪。”

宫女笑意不变:“贵妃娘娘开了尊口,自然没有奴婢这个做下人的置喙道理。”

她视线若有所指地看向崔令棠:“娘子也是,还请莫要叫贵妃娘娘久等了,这是外人求不得的殊荣。”

沉默片刻,崔令棠微微一笑:“姑娘说的是。”

看起这一关没那么好过了。

崔令棠神色微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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