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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野-逼近(1 / 2)

焚燃春林-第十二章

崔芳敛跪在男人面前。

这是一个暗室,上首的男人一身玄黑大氅,宽大的兜帽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可那股漫不经心,几乎要烧出来。

即便遮得七八,也看得出来,他年纪不大,但崔芳敛一个知天命的长辈跪在那,他连半分眼神都没分。

这是被权势浸养出来的目中无人。

崔芳敛额角泌出了冷汗。

许久,男人才开口:“爷觉得,你不是很想活。”

崔芳敛大惊,以头抢地:“大人息怒!”

“我怎么息怒呢?”男人散漫地说,“你都说了他是个疯子,平头百姓都知道要给河神献上新娘,以平洪涝。你将他惹得这么不高兴,居然这么久了也没有半分偿意。

你说,爷要不要把你砍了,喂给他的‘兔子’?”

兔子。

崔芳敛不知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缩,打了个哆嗦。

“不不,大人,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说服孙女。”

“怎么说服呢?爷觉得,你那孙女不太受你桎梏啊。”

崔芳敛吞了口唾沫,也许……这个年轻、权重的太子亲信,是迫切地需要一个结果。

他狠声说:“文不成,便来武,绑也给她绑到裴将军的床上!”

看样子太子那边很急切,那他这样说了,这位应该会满意了吧?崔芳敛为自己给出满意答案,而默默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一道凌厉的拳风破风而来,迎面一拳紧接恐怖的一脚将他踹得倒飞而出。

他一改之前的闲庭信步,登时暴怒:“哈,让你想你还真敢想啊,今日你能将她绑到裴肆野床上,明天就能将绑到太子床上,后日就能把她送到旁人床上吧。”

“你算个什么杂碎,敢想这样的通天手眼?”

崔芳敛吐出一口血,耳朵嗡嗡作响。

他不明所以,但滔天的怒气让他来不及缓解,立刻爬起来跪说:“咳……那大人、求大人指条明路!”

男人没说话。

“求大人指条明路!”

“蠢货。给那个畜生下药啊,反正他药不死,他说不定还求之不得呢。”

男人终于动了,他不虞地用手背拍了拍崔芳敛的脸,兜帽随之一晃,“要是让爷知晓你伤害她,就准备好你的手,自己吃干净。”

他说完便抬步走出暗室,乌金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每一道都砸在崔芳敛紧绷的神经上。

是看错了吗……

崔芳敛恐惧地想着那一晃而过的瞳痣。

/

崔令棠走进裴肆野屋子时,满屋都是血腥气。

她心下漏了一拍,忧心他是否伤口崩裂,脚步不自觉加快,一进内室,就见裴肆野无力地趴在床上,遒劲的背部供起恍似工笔画的隆起肌肉。

他那种身量,简直像一座小山。

崔令棠原本最本能不喜这种体型的人,因为天然充斥着旁人难以抵抗的力气。

但可能是因为裴肆野太会撒娇,完全弱化了他的体型感,甚至崔令棠对他所持权柄,都没有太多触感。

她还没走近,上午才出去一趟的裴肆野就虚弱地睁开了眼。

他先看了一眼不远处桌上的柜香漏,大概是辨别时辰,然后很明显地蔫头耷脑下去。

但他乖巧的什么也没说。

就好像一只小狗偷偷等了主人很久,终于等到时,就不计前嫌、一笔勾销了,高兴地埋葬之前的难过。

崔令棠心里好大的抱歉。

她歉疚地走过,温声询问:“是伤口裂了吗?”

裴肆野耷眉,摇头:“肆月笨手笨脚,给我换药时弄伤了。”

倒挂在门外屋檐下的肆月:……

“怎么不等我回来弄呢?”

“嫂嫂说好巳时回来的,现在都午时了,我知道嫂嫂很忙,不好意思叫嫂嫂。”裴肆野瓮声瓮气地说,“我从小爹娘就不在身边,嫂嫂愿意照顾我受伤,我就很高兴了。”

崔令棠将食盒里的饭菜取出,放在桌上:“我是你嫂嫂,现在代行监护的职责,照顾你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事。”

裴肆野眨眨眼:“因为兄长的遗言,嫂嫂才不得不监护我担起责任吗?”

他的逻辑叫得崔令棠明显一怔。

“那我不吃了。”裴肆野把脸摔进枕头里,唔了一声,“兄长让嫂嫂难做,我才不要叫嫂嫂难做。”

高高晃起的小狗尾巴都不摇了。

他说完了,崔令棠才搞明白他的逻辑。

因为她说监护的职责,照顾是职责内的理所应当,所以叫裴肆野误会了。

到底是自小无父无母长大的,总是要更敏感、更惹人怜惜些。

“那我只能把今天带来的冬瓜汤倒掉了。”

话还没说完,就见埋在被子里的人慢腾腾坐起来:“我总不能让嫂嫂白拿了那么久。”

“我回去喝也可以。”

“不行不行,嫂嫂拿它是为了给我喝,要是换了人喝,这一趟就白走了。”裴肆野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喝光了汤,“嫂嫂拿的汤比别人做的都好喝,下次我要嫂嫂教我,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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