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怜惜。池瞳终于松开了墨璃的唇,瞥了一眼跪在脚边的乌卿。墨璃整个人都挂在了池瞳身上,脸颊绯红,眼睛水润,嘴唇微微红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乌卿端着茶盏的胳膊开始发酸,可他不敢放下,也不敢抬头,只能维持着那个恭敬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睫毛在微微颤动,眼角那滴泪还在往下淌。见女人并不接茶,他又开口了,声音更轻了几分:“大人,您为奴赎身,那便是奴的主了,乌卿定会好好待在大人身边,用心伺候大人。”一旁的墨终于回过神来,睁大了眼,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不是,变脸变那么快?刚才还在说妻主的坏话,现在倒装起了小白花?还如此厚颜无耻地说要伺候他妻主,当他不存在是吗?她没有理会乌卿,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盯着墨璃那张丰富多彩的脸,差点被逗笑。
“会伺候人?被多少人玩过了?”
墨璃又震惊地看向池瞳,不懂她是如何一脸平淡地说出这种话。乌卿脸色白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他连忙将茶盏放在地上,膝盖往前挪了几步,离池瞳更近了一些,道:“没有!大人,我从小便待在家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是因这次妖界大乱,才被人卖成奴,乌卿从未被她人碰过!”
“从未?"池瞳轻声道,指尖触上墨璃的脸颊,轻轻捏了捏那已经消肿了的软肉,得到了他吡牙咧嘴无声地嚎叫。
池瞳眸中溢出些浅淡的笑意,随后笑意化为了冰刃,终于垂眸,正眼去瞧乌卿。
那目光落在乌卿身上的一瞬,乌卿只觉一股寒意从头顶浇到了脚底。池瞳:“琉璃阁阁主同我说,你们妖界有重塑处男之身的灵药,可是真的?”
乌卿的表情一僵,随后慌乱低下头,“大人,我不知..…话还没说完,身体突然重若千钧,仿佛有一层巨大的威压从天而降,狠狠地压在他身上。他的脊背弯了下去,双手撑在地上,指尖泛白,青筋暴起。乌卿想要抬头,想要解释,想要求饶,可那威压太强了,强得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维持着这个匍匐的姿态,像一只被踩在脚下的蝼蚁。女人的话语极冷,又恐怖,“不过是凤凰族几经流转生下来的杂种,也配在我面前自荐枕席?连给我家璃儿提鞋都不配。”“杂种”两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乌卿心上,他的脸色灰败到了极点,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甘。下一秒,身上的重锤消散了。
乌卿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脱离地面,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他,将他缓缓举到半空中。
地上散落的绳子像是有了意识般,自己动了起来,像蛇一样扭动着从地面爬起,缠绕上乌卿的身体,一圈又一圈,越缠越紧。池瞳想杀乌卿。
这个认知让墨璃全身血液都冻住了,他猛地抓住池瞳的手,朝池瞳摇了摇头。
池瞳朝他温柔地笑了笑,“璃儿不想杀他?”墨璃点点头,神色复杂,"他……他是我表兄。"虽然表兄想抢他的妻主,但从始至终没有真正动过杀掉他取而代之的念头,反而是想将他送回冥殿,而且,乌卿说的关于池瞳的坏话,不过是想让他死心罢了。这个理由太牵强,池瞳摇了摇头,指尖温柔地触上墨璃方才肿了的半张脸,“璃儿,你方才不是说,他欺负了你?”“只要是动了你的人,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