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嘉宝找到童棣华的背包,取出那本已经褪了颜色的蓝皮手札翻看。
“大姐,你是想找东西?”
荣嘉琰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旁。
“你怎么知道?大姐的样子很明显吗?”
荣嘉宝笑着摸摸他头上的纱布,那黝黑的眼眸跟大哥嘉明弟弟嘉木真是越看越像。
“大姐跟师父在楼上看风景,突然跑下来翻这本手札,我就大胆猜一猜。”
“那你知道大姐在找什么?”
说完也不等他答话,荣嘉宝就把那本手札递了过去。
“嘿嘿,难怪父亲说什么事都瞒不过大姐。”荣嘉琰声音里带了笑意。
“大姐,教我写字的师傅还擅长装裱和印刷,这本书过过我的手,我觉得它的装帧还有玄机。”
说着他摸到扉页,
“一般封皮封底做手脚容易被人察觉,扉页和封三反倒容易忽略,这种刷胶和压线能提升纸张贴合度,内藏乾坤。”
他还要滔滔不绝,荣嘉宝已经递过来一把漆黑匕首。
荣嘉琰住了嘴,嘴里念叨了一句“大姐还是个急性子”,手上却半点不慢,从袖口摸出一块极薄的刀片,细细的勾兑分层,像剖头发丝般细致,最后从扉页中揭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丝绢。
“这位装帧师傅是个高手。”荣嘉琰小心翻看丝绢上是否沾有胶水痕迹,最后感叹了一句递给大姐。
荣嘉宝顾不得跟他学手艺,拿过丝绢查看,上面是隽秀的簪花小楷,第一句便是,“芷妹,见字如晤。”
接下来就不用再往下看了,小心捏着手绢就往楼上跑,嘴里还嚷着,“嘉琰,你立了大功了,重重有赏。”
童棣华看完丝绢上的书信,已然满脸是泪。
她把丝绢递给荣嘉宝,见她摇头,坚持让她看过。
荣嘉宝见状,只能展开看了一遍,之后才把她搂紧怀里安慰,
“好啦,夏小将军对你情深一片,不惜脱了官身去辽东找你,又照料你弟弟长大,给伯父送终,你也该放心了。”
童棣华不语,只趴在她怀中呜咽。
荣嘉宝一边拍着她的背轻轻安抚,一边想那位夏小将军在信末说的话。
“在辽东将军帐下征战多年,如今满鬓霜华、旧疾难愈,本以为能在这个冬岁与你在幽冥相见。谁知遇到一位少年神仙,让我留书与你,说终有再见之日。”
乔五的订婚宴还在继续,萧千行、胡军带着徐山关、闻人缨一伙已经来到了添马舰军港。
潜入14k忠义堂的行动很成功。
给熟睡中的龙头陈中赢枕边放了个没装引信的炸弹,而他保险柜里的金条、外币和账本,自然也就被顺手牵羊了。
至于陈中赢把这件事联想到人身上,还是鬼身上,他们可就管不着了。
鉴于这次成功,萧千行在地图上划定了五处紧要所在,用来实战练兵。
添马舰军港,便是第一站。
不过这次的任务不是武力威慑,而是绘图。他本人,也带着胡军在外掠阵。
胡军戴着夜视头盔盯了一阵子,见没有异动,猛地问了一句,“老萧,钻石山机库的事儿是不是你们干的?”
“机库怎么了?”
“说是飞机丢了。”
萧千行闻言把夜视仪推了上去,用看傻子的眼光看向胡军,“我把飞机偷了?停到你的东区警署门口吗?”
胡军摸了摸鼻子,嘀咕了一句,“你嘴上抹的那点毒全都用来对付我了是吧。”
“我也知道不可能,这不是随便问问嘛。”
“小胡,你这不是随便问问,你是想打我个出其不意。”萧千行说完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这里有长进了,是好事。”
胡军自打认识萧千行以来还是第一次听他叫自己‘小胡’,顿时鼻子就有些发酸,“老萧,你结婚后也有长进了,也是好事。”
“滚蛋。”萧千行骂了一句,瞥了他一眼,开口说道,“小胡,你要是不喜欢在港城,也可以申请调回去,让你嫂子说句话,不难。”
“放屁。”胡军一下炸毛了,“老子什么时候当过逃兵!”
“就算有人给我下毒,有人朝我打黑枪,任务没完成,我也绝不回去。”
萧千行蹙眉,“现在港城的风险还这么大?我怎么没听大伯说起。”
“荣老大跟你说有什么用,他自己哪个月不遇上个一次半次的。”胡军悻悻,“他说有嫂子仙人指路,现在用钱开道风险小多了。”
萧千行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萧,我很佩服荣老大,要不是有他在,我根本适应不了两种生活的差异。尤其是知道荣夫人和嘉琰的事后,我觉得自己以前被大家保护的太好了。”
“我现在有些明白左哥为什么不肯跟着大部队回京,非要去走一条自己的路。”
“包括你,那一层层的军功章早就够你躺下吃上两辈子老本了,可我听说你在搞第一支现代特种部队,虽然稀罕媳妇儿,每天也能坚持在军营里待上十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