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远的办事效率很高。
毕竟,这事关他能不能继续抱紧王家这条大腿,由不得他不尽心。
他很快就物色好了一个绝佳的人选——工部的一名员外郎,姓钱。
这位钱员外郎,几年前因为一桩小案子,差点被撸了官职,是王刚出面,帮他摆平了此事。
因此,他对王家,可以说是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当张文远找上门,隐晦地提出这个计划时。
钱员外郎想都没想,就拍著胸脯答应了。
开玩笑,尚书大人看得起自己,让自己办这么点“小事”,那是天大的荣幸!
别说只是出个面,就是要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愿意!
于是,在张文远的操持下,一处位于长安城西,环境清幽,位置隐蔽的二进别院,很快就被以钱员外郎的名义,悄悄地买了下来。
一切准备就绪。
钱员外郎备上厚礼,亲自登上了镇北侯府的大门。
李逸听下人通报,说工部有个钱员外郎求见,心里还有点纳闷。
工部的?我跟他们好像没什么交集啊。
不过,本着“来者是客,客是财神”的原则,李逸还是在客厅接见了他。
“下官工部员外郎钱钟,参见侯爷!”
钱员外郎一见到李逸,姿态放得极低,上来就是一个大礼。
“钱大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李逸笑着虚扶了一下,
“不知钱大人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钱员外郎站起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双手奉上:
“侯爷,小小敬意,不成敬意。下官下官是想来求侯爷一件事。”
李逸瞥了一眼那张银票,面额还不小,足足有一千两。
哟,这工部的员外郎,挺有钱啊。
他没有去接那银票,只是淡淡地笑道:
“钱大人有话但说无妨,这东西,就免了。”
钱员外郎见李逸不收,心里更是忐忑,连忙说道:
“侯爷,下官久仰您的大名,对您发明的‘空调’神物,更是心向往之。下官最近在城西新置办了一处别院,斗胆,想请侯爷恩准,也为下官的别院,装上一台空调,不知”
他说著,又把那银票往前递了递。
李逸听到“城西别院”这四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点头哈腰,一脸紧张的钱员外郎。
不对劲!
这事儿,有蹊跷!
一个工部的五品员外郎,俸禄不高,油水也不算多,哪来这么多钱。
又是买别院,又是装空调,还能随手拿出一千两的银票来“孝敬”我?
李逸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开始飞速盘算。咸鱼墈书徃 冕沸悦毒
他笑呵呵地看着钱员外郎,问道:
“钱大人真是好雅兴,还在城西置办了别院。不知那别院,在何处啊?”
“就在长乐坊西边,一个叫‘静心居’的地方。”
钱员外郎连忙回答。
李逸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七八分确定了。
长乐坊西边,那一片都是达官显贵的宅邸。
那里的别院,价格可不便宜。
他一个员外郎,绝对负担不起。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只是个被人推到台前的傀儡。
那么,幕后主使是谁呢?
谁会这么大费周章,不敢亲自出面,非要找个人来代办?
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除了那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王刚,还能有谁?
想到这里,李逸差点没笑出声。
我靠,王刚这个老顽固,为了吹个空调,竟然想出这么一招“曲线救国”?
真是难为他了!
想通了这一切,李逸看眼前这个钱员外郎的眼神,都变得玩味起来。
既然你们喜欢演,那小爷就陪你们好好演一场!
“原来是静心居啊,那可是个好地方。”
李逸故作恍然,
“钱大人的请求,倒也不是不行。只是”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钱员外郎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只是什么?侯爷但说无妨!”
李逸叹了口气,一脸为难地说道:
“钱大人有所不知。我这空调,最近实在是供不应求。您前面,还有十几位大人排著队呢。而且,制造空调的核心材料,也用得差不多了,下一批材料什么时候能到,还是个未知数。您这…恐怕得等上一两个月了。”
“啊?要等那么久?”
钱员外郎一听,脸都白了。
他可是跟尚书大人和公子打了包票的。
要是拖上一两个月,夏天都快过去了,那他这差事,可就办砸了。
“侯爷!侯爷!”
他急得都快哭了,
“您行行好,通融通融。下官实在是等不了啊!您看?”
他把那张一千两的银票,又往前塞了塞,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