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逸畅想着未来,口水都快流下来的时候。
长安城的另一头,户部尚书府,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王志威的书房里,一片狼藉。
“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王志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双眼赤红。
他身上的华贵丝绸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让他更显烦躁。
“裴礼那个混蛋!谢醉那个王八蛋!他们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能用上那‘空调’,我却要在这里受罪!”
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花梨木圆凳,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门外,几个家仆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自从裴光和谢鼎府上装了空调的消息传开后,王志威就彻底疯了。
他以前在京城的圈子里,向来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可现在,风向全变了。
以前那些跟在他屁股后面溜须拍马的狐朋狗友,现在全都围着裴礼和谢醉转。
“哎呀,裴兄,昨晚睡得可好?府上那空调,风大不大?”
“谢兄,你家书房借我待一个时辰呗?我给你十两银子!”
每当听到这些话,王志威就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尤其是裴礼那个莽夫,现在见了他,眼神里那股子优越感,根本藏都藏不住!
前天,王志威在大街上偶遇裴礼,那家伙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抱怨说:
“哎,这空调吹多了也不好,我爹昨晚非要盖著被子睡,今天早上起来,肩膀都有点酸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投去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王志威当场就气得差点掀了桌子!
这他妈不是在炫耀是什么?!
凭什么?!
他爹是尚书,我爹也是尚书!
论权力,户部尚书比刑部尚书权力还大!
凭什么他们家有,我们家没有?!
越想越气,王志威一拳砸在书桌上,手背瞬间就红肿了起来,他却感觉不到疼。
“不行!我受不了了!我今天就要!我必须要有!”
他怒吼著,一脚踹开房门,径直朝着他父亲王刚的书房冲去。
此时,王刚正坐在书房里,同样是心烦意乱。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本账簿,可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早朝时,裴光和谢鼎那两张红光满面的脸。
他甚至能想象得到,那两个老东西此刻正坐在清凉的书房里,一边喝着茶,一边在背后嘲笑他。
“混蛋!”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烦躁地将手里的毛笔扔到一边。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
王志威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爹!”
“嚷嚷什么!没规矩!”
王刚本来就心烦,看到儿子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爹!我不管!我今天必须也要装上那个‘空调’!”
王志威红着眼睛,像一头斗牛犬,
“您现在就去找那个李逸!花多少钱都行!我一天都等不了了!”
听到“李逸”这两个字,王刚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著王志威的鼻子骂道:
“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让我去找那个黄口小儿低头?你把我王刚的脸,往哪儿搁?!”
让他去求李逸?
杀了他都做不到!
“脸面?脸面值几个钱?!”
王志威也豁出去了,大声反驳道,
“现在整个长安城的人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说您这个户部尚书,连个空调都买不起!这就有脸面了?!”
“你”
王刚被儿子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气得浑身发抖。
“爹!我求您了!”
王志威见父亲态度有所松动,立刻换上了一副哭腔,
“您是不知道,我现在在外面都抬不起头来!裴礼他们天天在我面前炫耀!我快被他们给逼疯了!您就当可怜可怜儿子,去求他一次,就一次,行不行?”
看着儿子那副委屈的样子,王刚的心,也乱了。
他何尝不想要那空调?
他做梦都想!
可是,那道坎,他过不去!
父子两人,就在这闷热的书房里,大眼瞪小眼,陷入了僵持。
就在这时,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王大人,王少,何事如此动怒?”
只见吏部侍郎之子,张文远,摇著一把折扇,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文远,你来得正好!”
王志威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拉住他,
“你快帮我劝劝我爹!”
张文远听王志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他眼珠一转,走到王刚面前,拱手道:
“王伯父,小侄倒有一个主意,或许可以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