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谈话,最终以武帝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收尾。
他拍了拍李逸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让王力士亲自送李逸出宫。
临走前,武帝亲口许诺,过几日便会下旨,正式册封他为新一任的镇北侯,并勉励他日后要多为大周江山社稷做贡献。
李逸心中清楚,这既是安抚,也是敲打。
这位皇帝陛下,在给了你天大的好处后,总不忘提醒你,这一切都是谁给的。
第二天,卯时。
天还未大亮,文武百官便已齐聚太和殿,等待早朝的开始。
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
刑部尚书裴光,兵部尚书谢鼎站在了武将一列的前方,闭目养神,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户部尚书王刚则与几名文官站在一起。
时不时地瞥向裴光二人,嘴角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已经听说了昨日裴光火急火燎带人进宫的事,但具体是什么事,他却打探不出来。
不过在他看来,裴光还能有什么事?
无非是想为李逸那纨绔求情罢了。
虽然之前诗会,李逸的风评有所改善,但是也是无济于事。
陛下撤藩之心已决,裴光就算磨破嘴皮子,也改变不了什么!
镇北侯府,这次倒定了!
他正心中得意,殿外忽然传来太监总管王力士尖锐的唱喏声。
“陛下驾到——!”
满朝文武立刻噤声,整理衣冠,转身面朝殿门,躬身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着九龙冕服的武帝武渊,大步流星地走上龙台,在那张象征著至高权力的龙椅上坐下。
“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群臣起身,早朝正式开始。
一番常规的奏禀之后,武帝抬了抬手。
太监总管王力士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展开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尖细的声音响彻整个太和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般的小事,口谕即可,动用圣旨,必然是关乎国体的大事!
“镇北侯府李氏,世代忠良,为国戍边,功勋卓著。镇北侯李敢,为国捐躯,忠烈可嘉。今有其次子李逸,聪慧敏达,献国有功,解朕之忧,分国之难,实乃社稷之栋梁,少年之楷模!”
圣旨念到这里,朝堂上已经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献国有功?解朕之忧?
李逸那个京城第一纨绔,献了什么功?
难道是把他逛青楼的绝技献给陛下了?
不少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不解。
王刚的眉头更是紧紧地锁了起来,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只听王力士继续念道:
“朕心甚慰!特下此诏,册封李逸承袭其父之镇北侯爵位,即日生效!望尔克继父志,忠心为国,勿负朕望!钦此!”
册封李逸为镇北侯?
即日生效?!
这这怎么可能!
前些日子,陛下不还在和几位心腹大臣商议撤藩之事吗?
这弯拐得也太急了,简直要把所有人的腰都给闪断!
与镇北侯府交好的几位武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太好了!
镇国侯的荣誉,保住了!
而以王刚为首的一派官员,则是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四个大字。卡卡晓税徃 埂辛蕞快
尤其是王刚,他的脸都快绿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前几天才上了折子,力主削减镇北侯府的爵位,陛下当时还颇为赞同,怎么今天就
“陛下!臣有本奏!”
王刚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武帝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王爱卿,有何异议?”
“陛下,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妥!”
王刚装作风轻云淡的说道:
“那李逸是何许人也?京城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就是一个斗鸡走狗、不学无术的败家子!前些日子,更是为了一个青楼女子,欠下三千两赌债,险些将镇国侯府邸都给变卖了!”
“如此品行败坏之人,如何能承袭镇北侯的爵位?这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我大周朝廷无人吗?!”
“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啊!”
王刚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
他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几个跟他穿一条裤子的文官站了出来,齐声附和。
“王尚书所言极是!请陛下收回成命!”
“册封此等纨绔为侯,恐寒了天下忠臣之心啊!”
龙椅上的武帝,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下面这群“忠臣”表演。
就在此时,一声粗犷的笑声传来。
裴光晃晃悠悠地从武将队列里走了出来,斜着眼睛瞟著王刚。
“王大尚书,你这户部的差事是不是太闲了?管天管地,现在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