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光把配方双手递给了武帝。
武帝的视线,从那瓷瓶里雪白的盐粒上移开,落在了纸上。
他只扫了一眼,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矿盐?”
武渊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一把抓过那张纸,震惊的站了起来。
“就是那种又苦又涩,颜色发黑,喂牲口都没人要的玩意儿?”
“回陛下,正是此物!”
裴光嘿嘿一笑,确定了武帝的猜想。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武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矿盐!
大周境内,这玩意儿跟路边的石头有什么区别?
储量之大,简直无法估量!
成本?那玩意儿需要成本吗?
派些民夫去挖,管顿饭就够了!
可就是这种一文不值的东西,竟然能提炼出堪比雪粒的精盐!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山!
大周的盐政,一直掌控在几个世家大族手里,他们控制着盐井、海盐的产出,价格居高不下,朝廷每年收上来的盐税,大头都被他们给刮走了。
百姓吃著昂贵又苦涩的粗盐,朝廷却无可奈何。
可现在
有了这个法子,朝廷可以彻底将盐政掌握在自己手里!
那滚滚而来的财富,足以让空虚的国库变得充盈,
足以让北境的铁骑换上更精良的装备,
足以让南方的水患得到彻底的根治!
“国库大周的国库”
武帝喃喃自语,他的身体甚至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武4墈书 庚薪嶵筷
他猛地一拍龙案,霍然起身!
“来人!”
“立刻!马上!宣镇北侯府次子李逸,入宫觐见!”
武帝的声音此时还有点激动。
“还有!”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身边的太监总管王力士补充道,
“去!给朕弄一些矿盐过来!朕要亲眼看!”
“遵旨!”
王力士不敢怠慢,躬著身子小跑着就出去了。
整个御书房,只剩下武帝沉重的呼吸声和来回踱步的脚步声。
裴光站在一旁,看着武帝的反应,心中也是十分欣喜。
他知道,镇北侯府,稳了!
李逸正在裴府前厅喝着茶,跟裴礼有一搭没一搭地吹着牛。
突然,一名宫里的太监在裴府下人的引领下,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圣旨到!宣镇北侯府次子李逸,即刻入宫面圣!”
尖细的嗓音,让整个前厅瞬间安静下来。
裴礼嘴巴张成了“o”型,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逸:
“我靠,逸哥儿,可以啊,我还没被陛下召见过呢!”
李逸倒是淡定得很,放下茶杯,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
“这不是洒洒水啦。”
跟着太监一路疾行,穿过层层宫门,李逸第一次踏入了这座象征著大周最高权力的皇宫。
朱红的宫墙,金色的琉璃瓦,威严的殿宇。比奇中蚊枉 已发布嶵芯章劫
一路上的宫女太监,个个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种无形的压力,足以让任何一个第一次进宫的人两腿发软。
但李逸,心里却毫无波澜。
妈的,怎么说也得新时代的青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走进御书房,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扑面而来。
李逸眼观鼻,鼻观心,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
“草民李逸,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头顶上方,一片沉默。
李逸能感觉到,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正落在自己的头顶。
过了许久,一个威严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你就是李逸?”
“草民正是。”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李逸依言抬头,第一次看清了这位大周帝国的掌舵者。
武帝约莫四十多岁,面容算不上英俊,但那双眼睛里,却仿佛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星空,充满了洞悉一切的锐利。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
“朕听说,你之前是京城有名的纨绔,整日斗鸡走狗,不学无术?”
武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这是在敲打自己了。
李逸心中了然,不卑不亢地回答:
“回陛下,年少轻狂,不识好歹,让陛下见笑了。”
他没有辩解,直接承认。
因为他知道,在皇帝面前,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
武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听说你前些日子,还为了一个女人,欠下三千两赌债,差点把你爹传下来的侯府都给卖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裴光都替李逸捏了一把冷汗。
谁知李逸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羞愧,反而坦然一笑。
“陛下明察。正因如此,草民才幡然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