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终归散去,生活如勒拿河般重归冰封下的宁静流淌。
清晨,阳光慷慨地洒在雪原上,将晶莹的雪粒映照得如同碎钻。程砚之、阿丽娜和尤利娅骑着雪地摩托,拖着雪橇,载着木桶,来到勒拿河中央的那座雪屋里的冰窟窿打水。
如果不打水的话,他们通常踩着滑雪板就过来了。但水太重,还是用雪地摩托牵引更为轻松一些。
冰窟窿口覆盖了一层不算太厚的“新冰”,程砚之微微弯腰,双手紧握钢钎,腰腹发力,猛地向下一戳!
“咔嚓——”清脆的破裂声响起,冰面应声开裂。
阿丽娜默契地用另一根钢钎辅助撬动,尤利娅则拿着带网兜的长杆,眼疾手快地将浮起的碎冰捞出来,远远地抛到雪屋外空旷的雪地上。
冰水的气息混合着寒气扑面而来。三人协作无间,很快将洞口清理干净。清澈冰凉的河水在洞口下静静涌动。
三人先是用小桶取水,给外面雪橇上的大橡木桶里灌满,旋即,飞快脱掉衣物,抄起边上搁着的鱼枪,就跳进冰窟窿里踩水、潜泳。
“好几天没来,可憋坏了!”这几天,因为直播带货的事情,没抽得出空来。
这边的白昼时间短暂,每天清晨,几乎是天刚刚亮,直播团队的人就抵达了。不过,虽然没有来冰泳,但是每天都会来打水。人多,生活饮用水消耗量也大,所以,新结的冰层每天被捅破,并不是太厚。
现在,总算可以好好畅泳一番了。也相当于洗澡。三人冰泳,已经养成了不穿衣服的习惯。旖旎之处,不足为外人道也。
十几分钟后,三人愉悦回归,在大木屋内饱餐一顿,见到天气不错,于是,三人决定再次出去伐木。
之前砍伐的木料还是太少了些,他们想多积攒一些。广袤的泰加林,地广人稀,大片粗壮木料予取予求。
由于这里天气严寒,所以树木的生长速度其实较慢。但凡生长速度慢的木材,其质量都非常优良。那种速生的树,一年就长个十几米的,通常都不堪大用,只能当柴烧。
程砚之骑着雪地摩托,后面坐着阿丽娜和尤利娅,一个抱一个,拖着的雪橇里,则放着各种工具和物资:三把油锯、一小桶汽油、斧子、绳索、网兜、枪械、子弹、食物、冰块(干净的饮水)、小炉子和锅等。
为了安全起见,尤利娅身上也背着一杆霰弹枪p-155,威力强大,足以应付突发情况,让程砚之和阿丽娜有充足的时间,从容从雪橇上取到枪械。
他们这次照例跑得比较远,远的地方,粗壮的树木更多。因为靠近部落的大树,基本上都被砍了。
林间积雪深厚,雪地摩托也慢了下来。高大的西伯利亚红松、落叶松、樟子松、冷杉、云杉等,披着厚厚的雪氅,如同沉默的巨人。
阳光透过交错的枝桠,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程砚之锐利的目光在林木间扫视,寻找着木质坚实、纹理漂亮且适合加工的原木。
“哇!哥哥,快看那棵落叶松!”尤利娅指着不远处一棵树干笔直、树冠匀称的大树,兴奋地喊道,“它的枝桠好漂亮,像银色的珊瑚!”
“确实不错!”阿丽娜也赞同,“上次做的枪架就是用的落叶松,很稳当。这棵够粗。”
程砚之走近,伸手拍了拍冰冷的树干,感受着木质,又仔细查看树皮和纹理。
“嗯,是棵老料了,木质紧实,是做家具的好料子。”他选定目标,手中的油锯立刻选好了下手的部位。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打破了林间的静谧,木屑混合着雪花飞溅。
尤利娅胸前挂着运动相机,在边上打下手的同时,也记录下整个伐木的过程。
她们尝到了短视频带来的甜头,所以愈发支持程砚之的“事业”。
其实,对程砚之来说,也算不上事业,他并没有什么事业心,只是想挣些钱,让余生过得好一些,没想到,账号就这么做起来了。也有一些运气在里面吧。
他琢磨着,过年回国,再去大医院检查一下,如果医生再推荐什么进口药,线粒体稳定剂什么的,他现在也买得起了。
只不过,他暗暗思忖,估计应该是不需要了。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能很清楚地感受到。
疾病正在一点一点离他远去。马上就要消失不见了!
砍伐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在一棵高大的云杉下,阿丽娜在清理树枝时,不小心碰落了树梢上的一大团积雪,兜头盖脸地洒了她一身,惹得尤利娅咯咯直笑,程砚之也忍俊不禁。
阿丽娜气恼地抖着帽子里的雪,像个雪娃娃,嗔怪地瞪了看热闹的两人一眼,随即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清脆的笑声在林间回荡。
除了主干,三人还收集了许多从树上修剪下来的带有独特香味的树枝——松枝带着浓郁的松脂香,云杉和冷杉的枝条则散发着清新冷冽的气息。
因为腊肉腊鱼快要晒好了,马上要开始熏制,熏制之后,腊肉腊鱼能保存得更久,另外,也是增加风味的一种方式。
像云杉、冷杉,都是西方国家用来做圣诞树的常见树种。
从树形和叶形上看,云杉和冷杉十分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