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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跟钱多多那个财迷说一声,让他立刻派人,去隔壁几个县,高价收购鸡和鸭。”
“有多少,要多少,越多越好!”
“然后,再让咱们自己那个养鸭场的鸭子大军,也都给我准备好。”
“到时候蝗虫真起来了,就把它们全都赶到田里去。”
李淏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了一丝向往。
“那不就是开自助餐了嘛。”
赵铁柱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他那颗引以为傲的,能把李淏任何胡话都解读成治世真理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卡顿。
用鸡鸭去吃蝗虫?
这这能行吗?
鸡鸭下田,那庄稼
就在他还在纠结的时候,李淏那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还愣著干嘛?”
“赶紧去办。”
“别耽误我睡觉。”
赵铁柱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
对啊!
我在这里瞎琢磨什么!
大人的智慧,岂是我这等凡人能够揣度的?
大人说行,那就一定行!
“是!大人!学生这就去办!”
赵铁柱如获至宝,脸上的惊慌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狂热和崇拜。
他转身,又像一阵风似的,朝着城里的方向冲去。
不远处的树林里。
赵干将这一切,都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
他听着李淏那番荒谬绝伦的“蛋白质理论”,听着那个匪夷所思的“鸡鸭自助餐计划”。
他先是愣住。
紧接着,一股抑制不住的狂喜,涌上了心头。
他笑了。
发自内心地,嗤笑出声。
“荒谬!”
“简直是荒谬绝伦!”
他身后的影七,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赵干背着手,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自信和轻蔑。
“鸡鸭下田,不辨菽麦,岂不将那青青的禾苗,也一并毁了?”
“此计,愚不可及!蠢到家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桃源县的田地里,一片狼藉。
蝗虫没吃完,庄稼先被那群鸡鸭给祸害光了。
百姓颗粒无收,怨声载道。
而李淏那个懒鬼,就坐在他那张破摇椅上,面对着一场彻头彻尾的,由他自己亲手导演的人祸,束手无策。
“好。”
赵干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感觉自己这几日被那个懒鬼反复碾压的三观和尊严,在这一刻,终于找回了场子。
他转身,不再去看那个已经重新响起鼾声的河畔。
他抬头,望向那片燥热的,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朕,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