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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尘世觅痕(1 / 4)

时间的潮汐在虚空中无声翻涌。

马永生悬浮在冰冷寂静的深空,周围是尚未被后世天文学家命名的星座。

他“注视”着那颗熟悉的蓝白色星球——1628年的地球,与他记忆中满目疮痍的人类摇篮判若云泥。

没有环绕轨道的人造卫星,没有空间站的闪铄灯光,没有月球基地的银色穹顶。

只有原始的天体在既定轨道上沉默运行,遵循着牛顿尚未写出的定律。

“我回来了。”这个念头在非物质的意识体中泛起涟漪。

但他的回归伴随着致命的代价——作为纯粹的精神存在,马永生能清淅感知到自身正在缓慢消散。

没有物质载体的大脑皮层作为意识的锚点,没有千亿个克隆体组成的神经网络作为存在的基底,他的意识就象暴露在真空中的水母,每时每刻都在蒸发。

量子纠缠的残响在他意识深处低语:

存在极限:72地球时。72小时后,意识结构将彻底解离为无意义的信息碎片。

七十二小时。三个地球日。

他必须找到一具肉身。

他想回去。

这个念头产生的瞬间,那个遥远的太阳系突然变得近了一些。

就象用望远镜调焦,模糊的图象突然变得清淅。

太清淅了。

马永生的意识体以光速向地球俯冲。

大气层的摩擦对他毫无影响——他没有实体。

穿过对流层时,他“看到”了北美洲东海岸的轮廓。

1628年的新英格兰地区。

五月花号登陆已经过去八年,普利茅斯殖民地刚刚站稳脚跟。

马永生的意识扫过这片土地,感受着数百个欧洲移民的生命波动。

他尝试融入。

当马永生的意识触及这位清教徒领袖的大脑时,强烈的排异反应几乎撕裂了他的精神结构。

布拉德福德虔诚的宗教信仰、对上帝的绝对忠诚构成了意识层面的铜墙铁壁。

马永生被弹开了,如同水珠滚过荷叶。。

他转向普通移民。

这些早期殖民者的大脑被特定时代的思想模式固化,他们的神经元网络缺乏接受超时代意识所需的“接口”。

更糟糕的是,马永生发现自己的意识对这些17世纪的人类产生了某种“污染效应”。

当他试图融入时,目标人物会突然头痛欲裂,产生幻视——冰封的木卫二、千亿克隆体的培养槽、黑洞网络的闪光碎片。

一个年轻女人甚至在短暂接触后开始用奇怪的语言喃喃自语:“克隆体编号……意识统合度……”

马永生不得不撤退。

他不确定毁灭这些本应存在于历史中的人会产生什么连锁反应。

南下的过程中,他经过了弗吉尼亚殖民地。

这里是1622年印第安大屠杀的发生地,紧张气氛仍未消散。

詹姆斯敦的围栏内,殖民者们警剔地持枪巡逻。

马永生扫描了这里的每一个生命,包括印第安俘虏和非洲奴隶——后者刚刚开始被批量运抵这片土地。

一个名叫夸梅的非洲青年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年轻人来自黄金海岸,拥有异常活跃的脑波频率。

但当他尝试融入时,马永生感受到了更深层次的不兼容:夸梅的意识中充满了对故乡神灵的呼唤、对被迫迁徙的创伤记忆、对未来的深切恐惧。

这些强烈的情感波动与马永生经过黑洞网络淬炼的冷静意识格格不入。。融合将导致双方意识崩溃。

马永生离开了北美洲。时间已过去八小时。

大西洋的风暴在物理层面肆虐,但对无形的意识体毫无阻碍。

马永生横跨海洋,抵达欧洲西海岸。

第一站是伦敦。

1628年的英格兰正处于查理一世统治下,议会与王权的冲突日益尖锐。

泰晤士河畔,环球剧院早已焚毁,莎士比亚去世十二年,但戏剧传统仍在延续。

马永生的意识掠过这座十七世纪的大都市。

他“看到”了白厅宫里的国王正为财政问题烦恼,“听到”埃利奥特等议员激烈的辩论声,“感受到”了东区贫民窟里蔓延的饥饿与疾病。

他尝试融入一个皇家学会的前身——格雷欣学院的学者。

马永生以为科学思维可能更容易兼容,但他错了。

冈特的意识固守在欧几里得几何和伽利略力学的框架内,根本无法容纳来自几百年后的物理学概念——量子纠缠、时空曲率、黑洞网络。

当马永生试图传递一个简单的引力波方程时,冈特突然尖叫着撕碎了手稿,声称看到了“魔鬼的数学”。

巴黎的情况同样令人失望。

法兰西王国在路易十三和黎塞留的统治下正走向绝对君主制。

马永生在这座城市搜寻了数百个可能的目标:索邦神学院的学者、宫廷里的官员、圣日耳曼区的艺术家、塞纳河畔的印刷工。

其中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尝试是融入一个名叫皮埃尔·德·费马的律师。

这位业馀数学家的大脑异常活跃,正在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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