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棠弯腰和众人道谢,小宁儿也拱着小手说多谢多谢。岳梨被男人挡在身后,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满脸问号地四处张望。“走吧,我们去前面看看。"李玉棠回头对她说。“啊,走吗,哦哦,好的。”岳梨抱着小眠儿往前面去了,李玉棠走在她身后。
街道上还有卖花花草草的、各种吃食的,相当热闹,让岳梨大饱眼福了一场。
临近午时,几人进了一家小酒馆。
岳梨不了解镇上时兴的菜品,让李玉棠点菜。男人知道她喜爱辣食,点了一道爆炒猪肉片、一道大肘子、还有俩小孩喜欢的肉圆子和一碟豆团。四道菜食陆续上桌,香味迷人,岳梨盯着那盘酱香四溢的大肘子咽了咽口水,问道:“这一顿得花不少钱吧。”
小眠儿和小宁儿胳膊短,酒楼的凳子也不够高,两人连菜都夹不着,李玉棠给弟弟妹妹各夹了几筷子菜,答道:“无事,又不是天天吃。之前卖黄精得了一两多,吃得起这些。”
既如此,岳梨就敞开了肚子放心吃,时不时也看顾一下两个吃得嘴角油乎乎的小朋友。
猪肉片焦香,大肘子软糯,肉圆子鲜美,饭后再来一颗香甜的豆团,四人吃得饱足。除了几颗豆团,其它什么都没剩。岳梨和小眠儿小宁将剩下的豆团拿在手里,边走边吃着玩。李玉棠去结账,一顿饭菜去了一百一十六文。
回去的时候也是坐牛车,李玉棠护着吃饱饭就打瞌睡的三人,没让她们掉下车去。
快到家的时候,山那边突然传来凶猛的叫声,岳梨被吓得一下就清醒过来,松开抓着男人衣服的手,揉了揉眼睛,"“好像有什么东西冲过来了。”“是野猪!"李玉棠眼力好,看见一头野猪在路上横冲直撞。他原本左右手分别抱着小眠儿和小宁儿,此刻迅速换成一只手抱两人,另一只手拉起岳梨。院门还锁着,没时间开了,隔壁王冬梅家的院门大敞着,他拉扯着三人迅捷地冲进去。
“怎么了?"王冬梅的儿子张安乐端着面碗走出来,爹娘都赶场去了,家里就他自己。见几人急吼吼地朝他扑来,张安乐手里的碗差点都没端住。“有野猪下山了!“李玉棠将弟妹和岳梨安置在堂屋里,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话。
野猪!
张安乐一下就把碗扔了,抓起靠在墙上预备削了做耱的粗木棍,抛了一根给又冲出来的李玉棠,嘴里大声喊着:“把门关好。”岳梨砰一声关上门,在屋里寻了把柴刀,贴着门缝时刻观察外面的动静。她哪见过这阵仗,吓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儿冒出来,两条腿不停地打颤。小眠儿和小宁儿原本是睡着的,落地后也清醒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姐姐神情紧张,他俩也跟着警惕起来。王冬梅家他俩来过很多次,并不害怕,一人拿着一只不知道谁的草鞋,绷着小脸做时刻准备攻击的姿态。村里人大部分赶场还没回来,一些在家的听见有人喊野猪下山了,慌得紧闭屋门,不敢出去。
之前就有人在山上被野猪撞死了,大部分人见到野兽第一反应都是躲,敢上去帮忙的没几个。
除了李玉棠和张安乐,还有一个年轻力壮的汉子李石头也举着粗木棍出来帮忙。不能放任野猪在村子里四处冲撞,三人很有默契,大喊着将野猪往山那边弓引。
野猪凶猛,一对弯曲的獠牙又粗又长,小眼睛里露出慑人的光。面对野猪的时候,不能与其对视,会被当作是挑衅。以防它逮着一个人攻击,三人尽量都不去看它的眼睛,只不停地挥舞手里的木棍。虽说野猪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但如今它知道了下山的路,且冬日里山上能吃的不多,保不齐哪天它饿了又下山来觅食,所以今日必须将其弄死。李玉棠一棍子敲在野猪头上,它痛得猛嚎一声,朝着男人撞去。张安乐和李石头一人一棍打在野猪前腿,硬生生将其逼停。李玉棠趁机将木棍戳进它嘴里。野猪力气很大,他牙关紧咬,浑身青筋暴起,死死握住木棍。木棍很粗糙,尖刺戳进他手心。男人大喝一声,脚往后蹬,身体猛地向前发力,戳着野猪直直撞在一块巨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张安乐和李石头见野猪还在动弹,又眼疾手快地补了两棍,跟打年糕似的。待其再没了声息,三人才停下动作,擦着额头上的汗水,重重喘气。岳梨举着柴刀在王冬梅家的院子里探头探脑,听不见野猪凶狠的嚎叫后,她谨慎地打开院门看了一眼,张安乐和李石头一人拖一条猪腿,李玉棠扛着三根木棍正朝这边走来,像凯旋的英雄。
“可以出来了!“她朝屋里大吼一声,举着柴刀哇哦哇哦地叫喊着奔向李玉棠。小眠儿和小宁儿拉开屋门跑出来,高举不知道谁的草鞋,尖叫着“冲啊冲啊”。原本躲在屋里的人们闻声也急匆匆跑出来,想看是谁这么勇猛居然降伏了野猪。
“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伤到哪里?"岳梨跑到男人面前,捏着他的胳膊焦心地询问。
“我没事,别担心。"李玉棠露出个令人心安的笑,接过她手里的柴刀递给张安乐。
“呀,你的手!有刺扎进去了!"岳梨抓住他布满茧子的手,心疼得不行,小心翼翼把尖刺拔了出来,“怎么样?还疼不疼?”李玉棠做出捏拳的动作感受了一下,手心心的刺都被拔干净了,“没事,一点都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