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有些发愣。
蝗灾之后,除了星核猎手的伙伴之外,还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我……我知道了。”流萤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她挂断了通讯,看着筑梦边境那片混沌的迷雾,眼神不再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酒店套房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烧了整个舞台……亲爱的,你这话说得可真够吓人的。”爱莉希雅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
她看着陆沉,那双桃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欣赏与痴迷。
这个男人,总能在不经意间,展现出让她心动的,无可匹敌的强大。
“不过,就这么放任那个小姑娘一个人去冒险,真的好吗?”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又带上了几分担忧。
“她不是一个人。”昔涟在一旁轻声说,她正在收拾餐具,动作轻柔而专注。
“她有自己的信念,也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她,并且在她需要的时候,为她扫清障碍。”
昔涟的话,让爱莉希雅微微一怔。
她看了一眼昔涟那温柔而坚定的侧脸,又看了一眼身旁平静如水的陆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才是那个最沉不住气的人。
“好吧好吧,你们两个都这么说,我听你们的还不行吗?”她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总不能真的就在酒店里,等着看戏吧?”
停云也看向陆沉,等待着他的决定。
现在匹诺康尼因为知更鸟的死,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角力,他们作为风暴中的一支重要力量,一举一动都至关重要。
“当然不是看戏。”陆沉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匹诺康尼永不落幕的黄金盛景,流光溢彩的飞车在错综复杂的轨道上穿行,巨大的霓虹广告牌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纸醉金迷的颜色。
但在这片繁华之下,暗流已然汹涌。
“知更鸟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陆沉的声音很平静。
“它会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将触及每一个角落,逼迫所有藏在水面下的人,都不得不浮出水面。”
爱莉希雅从沙发上坐起身,双手托着下巴,桃色的眼眸里闪动着兴奋的光。
“哦?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去当那个搅动风云的人吗?”
“不。”
陆沉摇了摇头。
“我们要做的是找到一个最好的位置,看清楚每一个浮上水面的人,究竟是谁。”
他转过身,看着房间里的几位同伴。
“匹诺康尼是一张巨大的赌桌,钟表匠的遗产是彩头,家族是庄家,而我们,还有其他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是赌客。”
“砂金的比喻虽然市侩,但很贴切。”
“在不清楚所有赌客的底牌和庄家的规则之前,贸然下注,是最愚蠢的行为。”
停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很认同陆沉的看法。
“陆沉先生说得对,现在匹诺康尼的局势混沌不明,橡木家系因为知更鸟小姐的死,必然会加强戒备,甚至采取一些极端手段。我们如果太过引人注目,很容易成为他们转移矛盾的靶子。”
她沉吟片刻,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我暂时和各位分开行动。”
这个提议让爱莉希雅和昔涟都有些意外。
“匹诺康尼的梦境并非铁板一块,而是由无数个独立又相互关联的‘梦泡’组成。其中最为有名的,便是十二时刻。”
停云的思路很清晰。
“我想去这些地方看看,亲身感受一下不同梦境的规则和忆质构成。这或许能帮助我们,从另一个角度,理解匹诺-康尼的本质,甚至找到家族力量的薄弱点。”
“一个人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昔涟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放心。”
停云对着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眼中却闪烁着属于天舶司商会首席的精明与自信。
“我只是去‘观光’,又不是去砸场子。而且,别忘了,我也是双命途的行者,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爱莉希雅绕着停云走了一圈,啧啧称奇。
“哎呀呀,我们的小停云也变得越来越可靠了呢。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姐姐我就不拦你了。不过,遇到麻烦,可一定要记得联系我们哦。”
她说着,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朵和之前给知更鸟一模一样的粉色水晶花,塞进了停云手里。
“这可是姐姐的专属求救信号,整个宇宙独此一份。”
“谢谢。”
停云郑重地收下,她知道这份礼物的分量。
陆沉对此没有异议。
停云有自己的判断和能力,让她独立行动,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注意安全。”
他只嘱咐了这一句。
简单的告别后,停云便独自离开了套房,身影很快消失在酒店那金碧辉煌的走廊里。
房间里,只剩下了陆沉、昔涟和爱莉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