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法罗斯的星空,因为陆沉的存在,早已不是单纯的数据模拟。
每一颗星辰,都承载着一段被铭记的生命体验,共同构筑成这片独一无二的宇宙。
当陆沉决定出发时,整个世界都仿佛在为他让路。
他没有动用任何传送装置,只是牵着昔涟的手,身边跟着兴致勃勃的爱莉希雅和停云,向前踏出了一步。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云石天宫的华美殿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邃而又冰冷的星际空间。
他们四人,就这么直接站在了宇宙的真空之中。
没有飞船,没有防护服。
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紫色数据薄膜,将他们笼罩,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致命环境。
“哇哦。”
停云看着从身边飘过的一块陨石,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她虽然跟着陆沉见识过不少大场面,但像这样,以肉身横渡宇宙,还是头一回。
这种感觉,远比乘坐任何一艘星际飞船都要来得震撼。
“亲爱的,你这能力,用来赶路可真是太方便了。”
爱莉希雅伸出手,好奇地戳了戳那层数据薄膜,脸上满是新奇。
“以后我们要是想去哪里度假,岂不是随时都能出发?”
昔涟没有说话,只是将陆沉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她仰头看着陆沉的侧脸,湖蓝色的眼眸里,是满满的安心与信赖。
只要和他在一起,无论身处何地,都是最安全的港湾。
陆沉没有回应爱莉希雅的调侃,他的权能全力发动,周围的星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后飞逝。
他们的目的地,是阿斯德纳星系。
那个地方,距离翁法罗斯有着极其遥远的物理距离。
即便是最顶级的跃迁引擎,也需要数月的时间。
但在陆沉的权能之下,空间的概念,被无限压缩。
“说起来,陆沉先生。”
停云很快就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那双狐狸般狡黠的眼睛转了转,开始思考起更实际的问题。
“我们这次去匹诺康尼,是以什么身份入场?天外合众的使节,还是单纯的游客?”
“贵客。”
陆沉言简意赅。
“贵客?”
停云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两个字,可比任何头衔都好用。
它代表着特权,代表着家族最高规格的礼遇。
“不知我们是否有幸,能见到钟表匠的遗产?”
她试探性地问。
这才是她此行最关心的问题。
匹诺康尼的商业价值固然巨大,但钟表匠的遗产,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会有机会的。”
陆沉的回答,给了停云一颗定心丸。
爱莉希雅在一旁听着,忽然凑到昔涟耳边,小声地咬耳朵。
“小昔涟,你看停云,三句话不离生意经,是不是很没情趣?”
“哪像我们,出来可是‘约会’的哦。”
昔涟的脸颊微微一红,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陆沉,发现他并没有注意这边,才小声地反驳。
“才……才不是约会,是去办正事的。”
“哎呀,办正事和约会,又不冲突嘛。”
爱莉希雅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你想想,在一个充满了美梦的乐园里,和喜欢的人一起,解决一些小小的麻烦,再看一场盛大的烟花……这难道不比在森林里体验松鼠的一生要浪漫多了?”
这番话,让昔涟的心跳,不争气地漏了一拍。
她不得不承认,爱莉希雅描述的画面,确实……很有吸引力。
就在她们说笑间,周围飞速倒退的星光,忽然慢了下来。
一颗灰败的,毫无生命迹象的荒芜行星,出现在他们眼前。
阿斯德纳星系,到了。
陆沉带着三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那座废弃的入梦池旁。
这里空无一人,银狼和流萤早已离开,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闪烁着微光的信标装置。
陆沉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信标装置立刻投射出一道全息影像。
银狼那张带着几分慵懒和不耐烦的脸,出现在半空中。
“哟,大忙人,看你这拖家带口的阵仗,我还以为你把哀丽秘榭都搬过来了。”
她嘴里叼着棒棒糖,说话含糊不清,第一句话就充满了嘲讽。
“废话不多说,流萤的情况很好,比预想的还要好。”
银狼说着,调出了另一段影像。
画面中,流萤正站在一片盛开着各色花朵的草地上,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她伸出手,一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蓝色蝴蝶,轻轻地落在了她的指尖。
整个画面,美好得不似人间。
“这是她昨晚的梦。”
银狼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奇。
“你的‘种子’,发芽了。她现在不仅能做梦,甚至能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