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喷发的火山。”
爱莉希雅的眉头也紧紧蹙起。
“普通的治疗方法根本没用,我们必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此时,陆沉与昔涟也已经走到了近前。
“彦卿那一剑,是心剑。
斩的是孽,伤的也是魂。”
陆沉看着陷入昏迷的飞霄,平静地分析着。
“物理层面的伤势可以修复,但灵魂层面的创伤,需要用同样的方式来弥补。”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昔涟。
昔涟心领神会,轻轻点了点头。
她走到飞霄的身侧,缓缓闭上了双眼。
那双湖蓝色的眼眸再次睁开时,已然被无数流转的忆质字符所填满。
《如我所书》在她手中翻开,无风自动,书页哗哗作响。
“昔涟,小心些。
一个天将的心景,绝非善地。”
陆沉轻声叮嘱道,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嗯,我知道的。”
昔涟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地,覆盖在了飞霄的手背上。
“【记忆】……”
她轻声呢喃。
“……为我开启,通往过去的门扉。”
无数的忆质,顺着昔涟的手臂,化作一条条璀璨的光带,涌入了飞霄的体内。
它们没有去修复飞霄的伤势,而是像最精准的探针,绕过了那些狂暴的能量,直接探向了她灵魂的最深处,去捕捉那份被疯狂掩盖的,属于她自己的心神。
整个演武场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一边,是镜流扶着脱力的彦卿,冰冷的剑意笼罩四周,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另一边,是爱莉希雅和停云为飞霄施加着层层束缚与安抚,防止任何意外发生。
而在中央,昔涟正以自身为桥梁,试图链接一个濒死天将的混乱心景。
“找到了!”
昔涟的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她在飞霄那狂乱如怒涛的意识海洋中,捕捉到了一缕微弱但纯粹的,属于飞霄本人的意志。
那缕意志,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陆沉!”
昔涟没有回头,只是轻唤了一声。
陆沉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握住了她另一只空着的手。
温暖而强大的力量,顺着两人相握的手掌,传递了过去,成为了昔涟最坚实的后盾。
“我准备好了。”
陆沉的声音沉稳有力。
“开门吧。”
昔涟重重地点头,她眼中的忆质字符流转速度达到了极致。
以两人为中心,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水波般的涟漪。
现实的景物在扭曲、在褪色。
演武场的石板、远处的亭台楼阁、甚至是天空中的云层,都像是被水浸湿的画卷,色彩迅速变得模糊而斑驳。
一种强烈的剥离感传来。
陆沉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轻,仿佛要被抽离出这个世界。
他握紧了昔涟的手,将自己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她的体内,帮助她稳定住这条通往心景的脆弱通道。
下一秒,眼前的世界彻底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的黄昏。
天空是暗红色的,仿佛凝固的血液。
大地龟裂,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铁锈味和硫磺的气息。
远处,隐约能看到断裂的旌旗和破碎的兵刃,构成了一幅惨烈的战场残景。
凄厉的狂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沙尘,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这里,就是飞霄将军的心景。
一片充满了杀戮、疯狂与绝望的,人间地狱。
昔涟的脸色有些发白,显然,维持着通道,并直面如此恐怖的心景,对她的消耗极大。
陆沉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晕,将那股侵蚀心神的疯狂气息隔绝在外。
“别怕,有我。”
他轻声安慰。
昔涟靠在他的背上,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温暖,心中的不安渐渐平复。
她抬起头,看向这片血色世界。
空气中回荡的,不只是风声,还有无数细碎的、充满了痛苦与怨恨的呓语,像是无数亡魂在耳边低语,试图钻入他们的脑海,污染他们的心智。
“这些……都是被飞霄将军斩杀的敌人的残响吗?”
昔涟的脸色有些凝重,她紧紧跟在陆沉身边,湖蓝色的眼眸中,忆质字符不断流转,解析着周围的一切。
“不全是。”
陆沉摇了摇头,他能感觉到,这些怨念之中,还夹杂着属于飞霄自己的痛苦与挣扎。
“这里是她的记忆与情感交织而成的地方。
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她的过往。”
他指向远处那片残破的战场。
“你看那里。”
昔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那片由断剑和残甲组成的废墟中,一道道模糊的,血色的人影正在缓缓凝聚。
他们手持兵刃,身披残破的战甲,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无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