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剑携着万钧之势当头劈落,那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让整个演武场都为之颤栗。
观众席上,惊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觉得,彦卿疯了。
云璃这一剑,足以开山裂石,他竟想用血肉之躯去抵挡?
观礼台上,景元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已然泛白。
飞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紧张,身体微微前倾。
然而,彦卿没有后退。
就在那巨大的剑锋即将触及他头顶的刹那,他的身体动了。
他没有选择硬抗,而是以左脚为轴,身体向右侧猛然一沉。
一个简单到极致的铁山靠。
他整个人,像一颗钉子,狠狠地撞在了云璃那柄巨剑的剑脊侧面。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并非彦卿被劈成两半。
而是那柄势不可挡的巨剑,在彦卿那看似渺小的身躯撞击下,竟被硬生生地带偏了轨迹。
剑锋擦着彦卿的肩膀,重重地斩在了他身侧的地面上。
“轰隆!”
坚硬的玉髓地板,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碎石四溅。
全场,一片死寂。
紧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我的天!他……他接住了?”
“不是接住,是卸力!他用身体把那一剑的力量带偏了!”
云璃也愣住了,她能感觉到,从剑身传来的那股反震之力,让她握剑的双臂都有些发麻。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一种将全身力道凝聚于一点,瞬间爆发的精妙技巧。
不等她反应过来,彦卿已经欺身而上。
他没有给云璃任何重整旗鼓的机会。
一记刚猛的冲拳,直取云璃空门大开的胸腹。
云璃毕竟身经百战,危急关头,她猛地松开握剑的右手,左手化掌,精准地拍在了彦卿的手腕上。
“啪!”
一声脆响,彦卿的拳锋被带偏。
但彦卿的攻势并未就此停止,他手腕一翻,拳化为爪,顺着云璃的手臂,抓向她的肩膀。
云璃冷哼一声,身体不退反进,肩膀猛地一沉,竟是想用自己的身体,硬抗彦卿这一爪,同时右腿抬起,一记刁钻的膝撞,顶向彦卿的小腹。
以伤换伤!
好一个悍不畏死的疯丫头!
彦卿心中暗赞一声,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放弃了擒拿,身体向后一仰,以一个常人难以做到的弧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记膝撞。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几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短短一次交锋,兔起鹘落,凶险万分。
观礼台上,爱莉希雅兴奋地吹了声口哨。
“哇哦!这个小屁孩,一晚上不见,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停云的尾巴尖悄悄地戳了戳昔涟。
“昔涟你看,彦卿骁卫的气势,完全不一样了。”
昔涟点了点头,她能感觉到,此刻的彦卿,身上那股属于天才剑士的锋锐和骄傲,都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的厚重感。
她看向陆沉,发现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中的战斗,嘴角还挂着一抹浅笑。
仿佛在欣赏一件正在被打磨成型的艺术品。
“景元,你这弟子,总算是开窍了。”
飞霄的声音,打破了高台上的沉默。
“是啊。”景元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欣慰和骄傲。
“师祖的一番敲打,胜过我数年的教导。”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白发蒙眼,安然端坐的身影。
镜流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演武场上,战斗再起。
云璃不再轻敌,她双手握紧巨剑,将那柄门板似的武器舞得虎虎生风。
每一剑,都带着开山断海的威势。
而彦卿,则像一块在惊涛骇浪中屹立不倒的礁石。
他不与云璃正面硬拼,只是依靠着精妙的身法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在剑锋的缝隙中穿梭。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每一次反击,都直指要害。
他的攻击,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简单直接的拳、肘、膝、脚。
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场上的局势,变得异常诡异。
云璃的攻击狂猛如火,气势骇人,却始终碰不到彦卿的衣角。
彦卿的身影飘忽不定,每一次出手,都能在云璃身上留下一片淤青。
“可恶!”
连续十几招无功而返,云璃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了。
她猛地后撤一步,巨剑拄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她喘着粗气,一双杏眼死死地瞪着彦卿,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怒。
“为什么不用剑!”
她大声质问道。
“你的那些飞剑呢?你那套自以为了不起的御剑术呢?拿出来啊!用你真正的本事,跟我打一场!”
她的声音,回荡在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