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荔枝,闻言莞尔。
“我倒觉得,那个叫云璃的姑娘,胜算不小。
她的力量,很纯粹,也很惊人。”
她如今对力量的感知,早已非吴下阿蒙。
昔涟接过停云递来的荔枝,小口吃下,湖蓝色的眼眸里,光华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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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一些画面。
很混乱,充满了各种可能。
但最后,站着的人……”
她说到这里,歪了歪头,似乎连她自己,也无法从那纷乱的记忆片段中,找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肯定是陆沉安排的人赢!”
爱莉希雅理直气壮地一拍桌子。
“景元不是都说了嘛,那个星,是他请来的‘磨刀石’。
这要是输了,景元多没面子。”
陆沉靠在窗边,翻动着手中的资料,头也未抬。
“飞霄的安排,不是为了让谁赢。”
他淡淡地开口。
“她只是想让彦卿,输得更彻底一点。”
这句话,让房间里叽叽喳喳的讨论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
神策府,别院。
景元看着那三个年轻人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化为一声不易察觉的叹息。
“让你见笑了,飞霄。”
“无妨。
年轻人有些锐气,是好事。”
飞霄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平静,她走到池塘边,看着水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只是,过刚易折。”
景元缓步走到她的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你的身体,还好吗?”
飞霄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缓缓直起身。
“劳烦挂心,无碍。”
“你我之间,何必如此生分。”
景元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一份关切。
“罗浮与曜青仙舟同气连枝,同僚出了问题,我这将军多少得关心一下。曜青的丹士,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我的问题,非药石可医。”
飞霄的回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无法撼动的决绝。
景元眉头微蹙。
他知道飞霄身上有旧疾,但不清楚到底是何原因。
“既然丹士无用,不如,让白露看看?”
景元提议道。
“她虽年幼,但身为持明龙尊,对生命构造的理解,远超常人。”
“不必了。”
飞霄直接回绝。
“龙尊之力,在于延续生命,而非修补权能。
我的问题,根源在血脉,寻常手段,解决不了。”
景元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中一动,想到了另一个人。
“既然如此,为何不去找陆沉先生试试?”
他试探着问。
“他的能力,你我亲眼所见。
连魔阴身这种根植于基因层面的诅咒都能‘格式化’,你的问题,对他而言,或许并非难事。”
飞霄转过身,那双清冷的青色眼瞳,第一次正面迎上景元的探寻。
“景元。”
她喊着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罗浮,已经欠他太多了。”
景元微微一怔。
“他解决了丰饶孽物留下的后患,让鳞渊境重归清朗。
这是对整个罗浮的大恩。”
“你身上的魔阴之患,也因他而解。
这是对你个人的再造之恩。”
飞霄的声音,清晰而又冷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仙舟联盟,是一个整体,但罗浮是罗浮,曜青是曜青。
我们与他合作,对抗铁墓,是平等的盟友关系。”
“可如果,连我这个曜青的统帅,也需要承他的情,受他的恩惠。
那么将来,在联盟的决策上,在面对他的时候,曜青的立场,又该摆在何处?”
“我们,还能以平等的姿态,与他对话吗?”
这一连串的反问,让景元彻底说不出话来。
他只看到了陆沉那足以解决一切问题的强大能力,却忽略了这份能力背后,所带来的,足以改变整个仙舟联盟权力格局的巨大影响力。
飞霄,身为曜青的将军,她必须考虑得更远。
她不能让曜青,在未来的合作中,因为私人的恩情,而失去对等的谈判筹码。
“我的伤,是我自己的事。
是我身为【巡猎】天将,身为曜青将军,必须背负的代价。”
飞霄重新转过身,看向那即将举办仪典的竞锋舰。
“在彻底解决仙舟的长生之祸前,在弑神之约达成前,我这条命,还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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