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视线从星的身上移开,重新恢复了那份属于云骑骁卫的冷傲。
“将军的安排,彦卿自当遵从。”
他嘴上这么说,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很好。”景元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一周后的演武仪典,第一场,便是云璃对战彦卿。”
这个安排,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守擂的彦卿,第一场打云璃,真的不会出什么意外吗?
云璃和彦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到了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至于星小姐嘛……”景元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就作为最后的攻擂者,如何?”
“景元将军,我有一言。”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是飞霄。
“飞霄将军。”景元对她的出现并不意外。
飞霄的视线在院内的几位年轻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星的身上。
“让一位开拓者作为罗浮仪典的最终攻擂者,恐怕不妥。”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份量。
“这会让外界认为,罗浮内定了魁首。”
景元笑了笑。
“飞霄将军多虑了,星自然不会成为明面上的攻擂者。
演武仪典结束之后,彦卿会和星小姐进行一场友谊切磋,点到为止。”
“战场之上,没有点到为止。”飞霄的回答斩钉截铁,“既然是演武,便该有演武的样子。”
她看向彦卿和云璃。
“你们二人,加上这位星小姐,不妨一同上场。”
“三方混战,最后能站着的人,便是胜者。”
这个提议,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又紧张了几个度。
三方混战?
那不仅考验实力,更考验心计与临场应变。
“我同意!”
云璃第一个举手,她早就看彦卿不顺眼了,这种能名正言顺打他的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
彦卿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自负剑术,一对一,他不惧任何人。
但混战,变数太多。
如若他输了,让外人拿走魁首之名。
哪怕只是私下切磋,也绝不是他能容忍的事情。
“我也可以。”星掂了掂手里的球棒,似乎觉得这样更有趣。
景元看着他们,又看了看飞霄,最终无奈地摊了摊手。
“好吧,既然飞霄将军有此雅兴,那就依你所言。”
他看向那三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明日,我等着看你们的表现。”
……
客栈内。
陆沉一行人,正通过停云用命途之力凝聚出的水镜,饶有兴致地看着神策府别院里发生的一切。
“哎呀呀,飞霄将军的提议,可比景元有意思多了。”
爱莉希雅趴在桌子上,笑得花枝乱颤。
“两个人打一个,不,是三个人互相打,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个叫星的女孩子,很有趣。”昔涟的关注点则在星的身上,“她的身体里,好像藏着很熟悉的力量。”
星身上那诸多命途纠缠的景象,和陆沉很是相似,但没陆沉那么驳杂。
停云看着水镜中那三个剑拔弩张的年轻人,若有所思。
“景元将军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飞霄这是在帮他。”陆沉淡淡地开口。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帮他?”爱莉希雅有些不解。
“彦卿太过骄傲,一对一的胜利,只会助长他的傲气。”陆沉解释道,“只有在最混乱,最不可控的局面下,让他输得一败涂地,他才能真正明白自己的剑,缺了什么。”
“而那个叫云璃的女孩,看似鲁莽,实则心思单纯,她的目标只有彦卿。星的目的,只有奖励。”
“这两个人,都不会按常理出牌,她们会成为最好的搅局者。”
“飞霄,是想用一场真正的乱战,逼出彦卿所有的潜力。”
听完陆沉的分析,爱莉希雅恍然大悟。
“哇哦,你们这些玩战术的,心都脏。”
陆沉没有理会她的调侃,他关闭了水镜。
“等开幕式,去看戏吧。”
神策府别院的喧闹,最终以三个年轻人各怀心思的离去而告终。
景元遣散了旁人,偌大的庭院里,便只剩下他与飞霄二人。
池塘里的锦鲤依旧在悠闲地摆动着尾巴,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只是投入水中的一粒石子,连涟漪都未曾惊动。
客栈房间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哎呀呀,这个飞霄将军,可真有意思!”
爱莉希雅趴在桌上,双手撑着下巴,粉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她笑得眉眼弯弯。
“三个人一起打,这下可热闹了。
我赌那个叫星的小姑娘赢!
你们呢你们呢?
要不要开个盘口?”
她兴致勃勃地提议,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从这场好戏里,赚点零花钱。
停云正在用尾巴尖,灵巧地为昔涟剥着一颗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