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看着手腕上那道一闪而逝的紫色烙印,它并未带来任何不适,反而有一种奇妙的安心感,仿佛与一个无比强大的存在建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她不清楚陆沉为何对“死亡”一事如此抗拒,甚至带着几分恼火。
“陆沉先生,在梦里的死亡,并不会真的死去。”
她试图解释,声音轻柔。
“它更像是一种……强制下线。”
“然后呢?”
陆沉转过身,他没有看流萤,而是盯着那台被他力量强行激活的入梦池,语气里透着一股无法理解的烦躁。
“强制下线,然后呢?重启,再来一次?直到成功‘死’掉为止?”
“……”
流萤被他问得一滞。
陆沉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刚刚修复好一个珍贵精密仪器的喜悦,被对方打算拿去当锤子砸核桃的计划给冲得一干二净。
“我不能理解。”
他终于看向流萤,那双紫色的瞳孔里满是困惑。
“你刚刚摆脱了身体每分每秒都在崩溃的痛苦,获得了‘存在’的实感。”
“为什么转头就要去一个劲地寻找‘死亡’?”
“这不合逻辑。”
这对他来说,就像一个程序员耗尽心血修复了一个底层代码全是漏洞的系统,结果用户拿到手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主动运行一个已知的、会导致系统蓝屏死机的病毒程序。
这简直是荒谬。
银狼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她抱着双臂,懒洋洋地开口。
“别用你那套底层逻辑去套艾利欧的剧本,大忙人。”
“剧本讲究的是舞台效果和因果必然。”
“流萤的‘死亡’是钥匙,能打开通往‘钟表匠’遗产的大门,这是剧本的核心。”
“那就把锁砸了。”
陆沉的回答简单粗暴。
“何必非要找钥匙。”
银狼被他噎了一下,竟无言以对。
是啊,对这个能直接改写规则的家伙来说,世界上恐怕不存在他砸不开的锁。
“给我看看你的剧本。”
陆沉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流萤身上。
“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剧本,需要用‘死亡’来作为推进情节的手段。”
流萤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抱歉,陆沉先生,我也不是很清楚。”
“艾利欧先生的剧本,向来不会给我们看全貌。”
她伸出自己的手,掌心向上,一段简短的文字信息在她手腕的终端上浮现。
寥寥几句,充满了谜语人的风格。
其中一句话,正是流萤寻找死亡的目的。
【你将在梦想之地迎来三次‘死亡’】
“就这?”
陆沉皱起了眉。
“每次行动前,都只有类似这样的几句话。”
流萤点了点头。
“我们只需要照做就行。”
陆沉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这几句话里蕴含着一种奇特的因果律,仿佛只要照着去做,就一定能得到预想的结果。
这是属于【终末】星神令使的能力,一种对未来的精准推演和引导。
但他不喜欢这种被安排好的感觉。
“我们进入匹诺康尼,还需要一个帮手。”
银狼看到气氛有些僵持,主动岔开了话题。
“那家伙说他还需要准备一下,神神秘秘的。”
“而且,家族的‘谐乐大典’也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正式开幕,我们正好有一段空窗期。”
她说着,视线转向了那台入梦池,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我有个想法。”
银狼的虚拟键盘在身前展开,无数代码如瀑布般流淌。
“既然你不放心流萤直接去梦里‘死’,那我们就在这里,先给她搞个‘模拟考’。”
她指向那台入梦池。
“我会搭建一个独立的、高拟真的模拟梦境,以匹诺康尼的梦境参数为蓝本。”
“如果流萤能在这个模拟梦境中,成功进入并保持稳定,甚至模拟一次‘死亡’流程,那至少证明,她的精神状态足以承受匹诺康尼的梦境冲击。”
这个提议,让陆沉的眉头舒展了几分。
这听起来靠谱多了。
与其去执行那个语焉不详的剧本,不如先在可控的环境下进行一次压力测试。
“这个‘模拟考’,能让我进去吗?”
陆沉问。
“当然不行。”
银狼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我的系统可经不起你这种级别的‘管理员’折腾,你一进去,数据全得乱套。”
她指了指控制台。
“你就在外面当个监考官吧。”
“一旦流萤的生命体征或者精神波动出现异常,你可以第一时间切断连接。”
“而且……”
银狼狡黠一笑。
“你不是想看剧本吗?这或许是个机会。”
“艾利欧的剧本是通过引导现实的‘可能性’来实现的。”
“如果我们的模拟梦境足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