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相也回去当值了。
崔弗君没去见这个名义上的“妹妹”,知道现在正是卢氏和崔静姝熟悉彼此的时候,心里不是滋味,跑出去纵马。
回来之后,崔弗君就见到了挽住卢氏小臂的崔静姝,母女有说有笑,好不亲密,崔弗君心里不好受,转身走了。
次日突然被告知自己要搬出去,卢氏说委屈她去别院里住两天再回来。
崔弗君不解,郁闷极了,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卢氏只好告诉崔弗君是崔相怕她锋芒太甚影响到刚进府的崔静姝。
卢氏也怨崔相的冷漠,可他的担心不无道理,但崔弗君若知道此事......
两边都是心头肉,卢氏夹在中间很为难,可崔静姝刚进府,断然是不能让孩子受委屈的,好歹是她亲骨肉,还在外受了那么多苦,她当母亲的不能对不住崔静姝。
崔弗君气不过,怒声:“我欺负她什么?”
“我才不搬!”
崔弗君不想让卢氏为难,可气性上来了,她实在忍不了这口气。
崔弗君过惯了被人捧着宠着的日子,哪里肯受这委屈?而且如今父母的关心和爱护还被分走,崔弗君受不住,心又酸又怒,什么都吃不下,想出去纵马,马却不舒服了。
骑不了爱马,崔弗君独自一人在园子里挥金鞭子打碎沿途的花草发泄闷气,然后就撞见崔静姝。
她细声细气叫崔弗君“姐姐”,崔弗君心情不好,语气像是烧出火药味了:“谁是你姐姐?”
崔弗君讨厌崔静姝,也不想看到她,越过人就要走,崔静姝却拦住崔弗君,失落道:“姐姐,你不喜欢我吗?”
可从来没有人敢拦住崔弗君的路,而崔静姝拦了,换做之前也许崔弗君不会和崔静姝计较,可眼下崔弗君就是一根即将喷火的枪管子,被崔静姝烦得不行,心中火气正甚,用力甩开崔静姝的手。
“谁许你碰我的?”
崔弗君一挥手里的软鞭,吓唬她让她赶紧滚。
可崔静姝毫无眼力见,不仅不滚,还无知地撞在枪口上,让崔弗君不要生气,说什么她不会抢她的东西,她会老老实实的......
一连串的话进入崔弗君的耳朵里,崔弗君彻底不耐烦了,一鞭子挥过去,眉目凌厉:“让开!”
“无知之辈,你可知这金鞭是——”
话音未落,金鞭子好巧不巧打到人家的身子上,崔静姝痛得后退,身姿不稳,身后就是莲湖,崔弗君注意到什么,伸出手微微张开嘴巴,像是要提醒什么。
却在这时,崔静姝抓住崔弗君的手:“姐姐,你怎么能这样......”
话音未尽,崔静姝掉进了冰冷透骨的莲湖里,在水面扑腾挣扎,明显不会凫水。
而这一幕刚好被身后回来的崔相看得是清清楚楚,从崔相的视角,就是崔弗君将崔静姝推进了湖水里,飞扬跋扈,欺人太甚。
“崔弗君,你在做什么?!”
崔弗君抬眸对上崔相严肃愤怒的眼神,脑子一白,懵了,支支吾吾:“我、我......”
崔静姝被救上来,昏迷不醒,当夜发起高热,性命堪忧,眼下尚是寒月,水池冰寒,掉下池子小半条命都要没。
崔相大怒,没收崔弗君的金鞭,指责她拿着圣人御赐的鞭子为非作歹,罚崔弗君跪祠堂反省,不许任何人见她,包括卢氏。
这是崔弗君十六年来头一回被骂被罚,一罚就是跪祠堂,可见崔相的怒火之盛。
孤苦伶仃在祠堂跪了一夜,崔相过来道:“可知错了?”
“我没错。”崔弗君坚持道,“阿耶,我没推她下去,是她自己——”
崔相拂袖,打断道:“崔弗君,你还要推卸责任?我为何就教出你这种女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面对父亲的不信任,崔弗君心中委屈愤懑,咬牙道:“阿耶,我没错。”
崔相差点背过气去:“够了,冥顽不灵,你可知静姝差一点就死了?你险些就成杀人凶手了,我崔氏门楣讲究兄弟姊妹友爱,可从来没有出现过弑妹相残之辈,而你算是开了先河。”
“你可有想过,若外头的人知道你欲谋害静姝,那我崔家百多年来经营的声望就会被你毁于一旦!而朝野之上的人更会以此为把柄参我教女无方,我今后还如何在朝堂之上立足?!”
“你可知罪?”
崔弗君挺直身板,咽下委屈,辩解道:“阿耶,您的教诲我始终铭记于心,我以出身崔家为傲,从来没有做过让崔氏蒙羞的事来,从前不会,今后也不会。”
“阿耶,我没错,也不认罪。”崔弗君扬起高傲的头颅,在祠堂跪了一夜,崔弗君回想当时画面,愈发觉得是崔静姝故意为之。
她不是不小心落水,而是故意落水,好让崔相误会是她推人下去的。
崔静姝远没有表面的柔弱乖巧。
而她何错之有?
她没错,她都让崔静姝走开了,是崔静姝非要当拦路虎凑在她面前。
见崔弗君固执己见,死不悔改,如一头犟种,崔相勃然大怒。
“崔弗君,你触犯家规,犯下大错却不知悔改,罪加一等,我身为崔家家主必须秉公执法,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