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卖完的,你拿回去当点心吃。”
姜然瞥见包着糯米饼的油纸下还有个钱袋子,被摊位糯米饼一挡,不会让路人瞧见。
姜然估摸着是这几日的利润,她没推辞,收下道了声谢。今日赵大娘收摊快,不过街上人还不少呢,姜然就慢悠悠把东西往车上搬,没一会儿姜松就跑来。
姜松的动作就快多了,很快把东西搬上车。离开大街进了巷子,眼前唰一下暗了下来,天边一角残月,路有些黑,姜然跟紧兄长的步伐,“哥,碗买了吗!”
姜松:“买了,我还买了些筷子。”
这都没用姜然嘱咐,姜然眨眨眼适应黑暗中视物,“那你在家可读书了?”姜松没去书院,来这么多天了,姜然要出摊,兄妹俩也不常在一块儿,家里添了许多东西,也不知姜松有没有看书。读书偶尔也需要人督促的,赚钱要紧,读书也要紧。姜松道:“白日看了,以后活儿多留晚上做,我白天看书,省得费灯油。”姜然觉得这主意不错,她倒不是怕费灯油,而是觉得没有电灯,一盏油灯的光亮昏黄,灯下看书对眼睛不好,倒不如白日看。不过若能买得起蜡烛,晚上看书也无妨了。姜然笑了笑:“哥,我估计今天就能攒够租金,以后赚钱我交一部分家用,那钱你可以买些书,笔墨纸砚也得买。”应该够的,前几日攒的有一千三百四十一文,今日多了笔花销,便是中午买了肉菜不过早上还卖了菜呢,加一块儿肯定够租金的。用钱的时候可不会分这钱是买菜赚的,还是卖粉赚来的,反正都是钱,一样能用。
姜松点了点头,他有了解过读书的事,比起看书自己学,最好的就是进书院,有先生教,少走不少弯路。
像国子监他就不必想了,这个非官员子弟不收,没有门路,开封府学也难进去。
姜松能去的便是一些私学,像大房姜枫还有姜传宝便是在汴京的一处私学读书。
花费不少,进私学的事,还是等攒些钱再说。他们也才来半个多月,先赚钱,其他的事都不急。
姜松道:“我有看书的,山芋泥拌粉卖得可还好,生意稳定我就刻价目表上。”
姜然:“好呀!喜欢这个口味的人很多,哥你觉得中午的水煮肉片做汤粉怎么样……”
姜松:“肯定好吃。”
姜然:“那等以后,下次再加汤粉就加这个口味的。”以后的事也可以想想嘛。
回到家中,姜松去收拾摊子。
姜然煮了茶叶蛋后则回屋数钱,她先看赵大娘给的,上回给了一百四十,这过去了五日,钱袋里面有二百八十钱,也不少的。这钱姜然收了起来,然后算今日赚的。
今日做的山芋泥比昨日多,但花了一百二十钱,把这钱算上,赚得比昨日略多,还有六百七十八文,加上花的,有七百九十八钱,多赚了二十。客人那么多,多卖点山芋泥拌粉就少卖别的。猪油拌粉点的人越来越少了,不过依旧有,这个姜然不想去掉。
加上这几日攒的,已经够下月的掠房钱了。这比姜然想象中好太多了,按刚来夜市一日攒三百多算,得七八天才能攒够。
可现在赚的钱翻了一倍,三四天就够了。
还能买肉做菜吃点好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后头能存私房,姜松不是刘氏林氏,姜然也多了几分盼头。
姜然数了两贯钱放姜松屋里,姜松住的屋子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凳子,没有衣柜。
桌子是几块板子拼的,凳子腿长得也不一样。几身衣裳就放在凳子上,而姜然屋里这两天陆陆续续添了衣柜、桌椅。姜然不禁想,兄长真不错,他没受云氏姜传力夫妇俩影响没被刘氏pua实在不易,否则也是个任劳任怨、吃苦耐劳、乐于奉献的性子。现在知道为自己打算,为家中打算,不然姜然这生意都做不得。不过阿爹阿娘虽老实,可本性却不坏,心底是知心疼儿女的,好过那些自己愚孝,还要求子女孝顺奉献的人。
姜然抿唇笑了笑,梳洗一番便去睡了。
次日,天色阴沉,和平日太阳未升起的天色不一样,在外站一会儿有凉风袭来,竟吹得人冷飕飕的。
并未下雨,姜然还是决定出摊,这就是搬来汴京的好处之一了。即便是做着生意突然下了雨,可是离家近,也能赶回去。若在庄子,姜然必定纠结一番今日要不要出摊。
因为路上要走一个时辰,又怕半路下雨,还要搬那么多西,真下起来只怕要叫苦不迭了。若是不下,则要后悔没有出摊。天气不好,二人动作飞快,到了摊子,姜松把棚子给搭上了。一回生二回熟,今日搭棚子比昨日快。
老天爷的脸色说不准,没准这会儿阴云,一会儿太阳就出来了,也没准一会儿雨就下起来。
怕下雨,姜松把靠柳枝那边布绑得低一点,这样棚子倾斜,哪怕下雨雨水也能顺着坡度流下去,这棚子勉强能作挡雨之用。赵大娘在旁边帮忙,棚子搭上,就着急生火,然后熟练地包馅儿、做饼,等一会儿直接烙上。
往日恨不得离锅灶远远的,今日反倒还往锅灶前凑了凑。姜然也觉得有些冷,以往会把袖子挽起来,今日就放下了。这个朝代倒没那么封建,天热女子也有穿短衫短袖的。客人似乎并未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