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几乎弯下腰。
身形剧烈颤抖,但仍想从轮椅起身,上前要一个解释。她有苦衷。
她委屈。
她无可奈何。
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他只要一个解释。
毕竟在这世上,她是他唯一有过最深羁绊、最亲密、也最信任的人。几个小时前,他甚至抱着放弃自己生存机会的信念,也想要她活下来。可是为什么?
她要用最平静也最残忍的方式,给他致命一击。一种无法言喻的剧痛,从他心脏深处炸开,在四肢百骸蔓延。严叙这辈子出身富贵,但他吃过很多苦。
无论幼年时看着不同的男人从母亲的卧室进出,被母亲和他的嫖客联手打到昏迷无人理睬,八九岁为了进最好的中学,在公共图书馆闭馆后,忍着人白眼呆在附近的24小时连锁快餐店看书,还是十二岁母亲死了,回家第一天被父亲兄弟的狗咬穿手掌。
无论长达三年的争产官司,层出不穷的危机暗战,还是无人可信、无人敢用的孤寂,从来没什么能真正将他击垮。
可为什么。
连黎芙也这样!
踉跄的脚步被两侧的医护人员扶住。
他仍在咳嗽,像风中快要碎掉的枯叶,痛感如无形的手,正硬生生把灵魂撕裂,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喷涌上来。
低头张嘴一一
一口黏稠的、暗红色的血液,触目惊心落在掌心。又掉了几滩在大理石光洁的地板上。
匆匆赶到的赵秘书生怕被人拍照,赶紧派安保挡了个严实,将附近人群疏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