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后边又有人提名了另外几个名字。直到严叙的铁杆支持者站起来。
“我反对!我想请问严副总,蒋总,还有各位股东,是不是都忘了,绕过董事会,直接开股东大会选举代理董事长,本身就不符合集团章程,你们分明是知道在董事会没胜算,所以才想用民意裹挟,来规避董事会内部的合规流程!”“用不合规的程序,通过不合宜的议题,我认为无论今天的投票结果如何,都不具备合法效力!”
蒋道铭反问。
“要说集团章程,章程赋予了控股股东在紧急情况下提请召开股东大会的权利,眼下的情况,难道还不够紧急?”
“董事长失踪两个月,黎董作为严总最亲近的人,两个月来,从未向董事会、向股东们通报过情况,这两个月里,严总到底处于什么状态?”“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只看到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手握集团大权,跟过家家一样为所欲为,我想问问黎董,你隐瞒严总健康状况,任由集团陷入内忧外患中的居心何在!”
黎芙甚至连身都懒得起。
漠然冷哼。
“蒋总治下的蓝海创投爆出来的丑闻把集团送上风口浪尖,最后还要集团收拾烂摊子,还得数蒋总的倒打一耙玩得得心应手啊。严总遇袭是事实,但绝非我主观隐瞒,警方明确要求我们配合调查、封锁消息,不对外通报,也是为稳定集团局面,避免引发更大动荡。目前严总的情况已经在稳步恢复,需要静养。”“今天是我不让他来。”
当然。
这话后一句没几个人信。
在场无论换作是谁,遇上严叙今天这种局面,只要还能喘气,爬也爬过来了。
严叙的支持者乘胜追击。
“两个月都已经坚持过来了,严总已经在好转中,论情论理,我们都应该再给严总一点时间,等他回来主持大局。”“说得好,公司最忌讳的现在就是火上浇油,反复折腾!”吵得赤急白脸一片混乱,所有的辩驳和煽动环节结束后。投票环节终究是开始了。
台上人宣布。
“下面,赞成由严治讳副总,担任赢和代理董事长,主持公司日常工作的,请举手。”
蒋家和严家几位叔叔,以及事先联络过那一拨利益同盟,毫不犹豫把手举起来。
蒋道铭的眼神直直朝她射过来,淬了冰的刀锋般,带着威慑力。黎芙缓缓举起手。
会议室雅雀无声。
在场人无论支持哪一方,被都她的举措惊到了。疯了不成?
黎芙到底站哪边?
支持丈夫的对手,权利一旦交割,想再拿回来就难了,严叙情况当真差到这种地步,来场车祸吓一吓,就让她直接缴械认输了?她的反水。
让所有人都重新评估起严叙的病情。
之前那些摇摆不定的小股东,这才在犹豫过后,也超出意料,全部都举了手。
严治讳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丝轻微的弧度,眼角余光瞥向蒋道铭,收到对方一个默许的点头。
面对这样的结果。
严叙的支持者被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投票通过,大局已定。
会议结束。
股东们从会议室鱼贯而出。
黎芙没有再看任何人。
也没有等赵秘书追上来,步履平稳,自顾自走出了会议室,乘总裁专用电梯下楼,在一分钟后直达一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
A塔的大厅人来人往。
毫无征兆的。
四年多未见的、清醒的严叙,就那样坐在轮椅上,置身人流中。他只穿了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长裤,空荡荡的衣物,勾勒出他过分嶙峋的肩胛和细瘦的腰身。
即便久病初愈,面色冷白。
但男人眉目深邃,下颌分明,仍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跌丽,是神明最精心的杰作,病痛反更为他添了一层令人屏息的清冷和破碎感。唯有眼神是沸腾的海。
盛着震惊、不解、难以置信,明暗变化实在复杂,隔着喧嚷的人潮直视她。“为什么?”
他动了口型问。
为什么背叛他?
为什么把他多年来的心血拱手相让?
为什么要站在别人那边?
以他们之间距离,黎芙本不该听到这一句,但她就是听到了。哪怕几乎无法直视他的眼神。
但她仍努力坚持着,没有把眼睛移开,站在原地没动。等严叙的轮椅越来越近。
“告诉我黎芙。”
他紧紧钳住她手腕,含怒一字一句,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而她只试着抽手,“我很抱歉。”
她此时的目光复杂,态度冷漠。
无论言语还是姿态,与当年分手时,他的样子如出一辙。严叙刚醒来,力道实在轻微,稍一使劲,她很容易便成功抽回手腕。没有更多的言语。
黎芙转身离开。
身后。
严叙盯着她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的背影。
扶着轮椅边缘的手因用力而发白,他无法控制地开始闷咳,须臾间,咳嗽从他单薄的胸膛里剧烈爆发。
他难以